赵显坐在铺着狐裘的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,听着属下的回报。
“淮水那边,王白把文书藏得很严实,钦差在路上被拖了快十天了。”
“还有,北境传来消息,曹远在雁门关打了胜仗,还说‘南境之事未了,不敢安卧’。”
属下低着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赵显脸色一变,玉扳指硌得掌心生疼。
他原以为曹远会被北境战事拖住,没想到老狐狸竟能分身兼顾。
更没想到王白一个草莽出身的将军,竟懂得用“拖延”和“威慑”来对付朝堂手段。
“废物。”
“连个文书都拿不回来,养你们何用?”
赵显将玉扳指扔在案几上,表情烦躁。
属下慌忙跪下道:“大人息怒!那王白把文书抄了副本,听说还送了一份去北境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抄了副本?”
“他倒是想得周全!”
赵显眉头一皱。
他走到窗边,望着皇宫的方向。
那里灯火通明,皇后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,或许此刻正看着他弹劾王白的折子。
赵显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那个在淮水巷战里杀红了眼的年轻人。
王白不仅会打仗,还懂如何把“理”攥在手里。
“让钦差别去淮水了。”
“去淮南盐场,找李藩王的旧部。”
“就说‘朝廷念其忠勇,许其戴罪立功’。”
赵显转身,眼底闪过一丝阴狠。
属下一愣:“大人是想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王白不是想保淮水吗?”
“我就让淮南乱起来,让他首尾不能顾。等他分身乏术,再让人去淮水‘搜’文书。”
“到时候,就算找不到原件,也能给他按个‘销毁罪证’的罪名。”
赵显冷笑。
暖阁外的风卷起落叶,像是在应和他的算计。
赵显重新坐下,端起茶杯,脸色笃定。
他在朝堂摸爬滚打三十年。
对付这种刚从沙场上来的“愣头青”,有的是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