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白坐在他床边。
“那怎么办?”
张山急了。
“怎么办?我们有这个。”
“等淮水郡安稳了,我就带着这个去京城,当着众臣的面,问问赵大人,这些地盘该不该还给百姓。”
王白从怀里掏出那份三藩王签的文书,在烛火下展开。
烛火在伤兵营的帆布帐篷里摇曳,将王白展开的文书照得透亮。
“这文书。。。。。。能管用吗?”
“赵显在朝廷里根基那么深,怕是会不认账。”
张山看着那纸页上三藩王歪歪扭扭的朱印,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。
“认不认账,不是他说了算的。”
“这上面有三藩王的亲笔签名,还有黑虎卫百夫长以上二十人的联名见证。”
“只要送到皇后案前,总有说理的地方。”
王白点了下“东境粮仓充公”几个字。
“可皇后。。。。。。”
张山欲言又止。
他虽在军营,却也听说过朝堂的传闻。
当今皇后管理朝政不久,很多事都倚重赵显这样的老臣。
未必会为了淮水郡的百姓,去动这位内政大臣。
“皇后或许一时被蒙蔽,但天下的百姓看得分明。”
“赵显想让藩王割据,想让天下乱,可百姓只想安稳过日子。”
“这文书,就是百姓要安稳的证据。”
王白沉默片刻,将文书仔细折好,塞进贴身的衣襟。
帐外传来夜风卷过旗帜的声响,是黑虎卫营地里的“黑虎旗”在动。
王白想起曹远临走前的眼神,老将军说“朝堂的账要算”,眼神锐利。
他们这些在沙场拼杀的人,终究要面对朝堂上看不见的刀光剑影。
三日后,淮水郡的重建已初见眉目。
民壮们清理着巷子里的焦土,工匠们在修补被投石机砸坏的城墙。
伤兵营里的士兵开始帮着搬运粮草,连张山都能拄着拐杖在帐外晒太阳了。
“将军,赵显那边有动静了。”
李勇匆匆登上城头,手里拿着一封从京城辗转送来的密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