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远抬头看他,烛火在老将军眼底跳动。
王白展开供词,看完,脸色沉默。
—每年秋汛后,赵显都会以“赈灾”名义调运粮草。
其中三成实则送进三藩的粮仓。
甚至连亲卫营的精钢甲,都是通过工部的渠道流出。
最让他脊背发凉的是最后一句:
“待淮水事毕,赵大人允诺奏请陛下,封我等为‘淮南三王’,世袭罔替。”
“这老狐狸。”
王白咬牙。
“不止。”
“北境虽退,余孽未清。”
“西境土司蠢蠢欲动。”
“朝堂上赵显这伙人把持着内政,就盼着天下乱起来,他们好趁机揽权。”
“放了三藩,淮水郡就是新的祸根,老夫的黑虎卫被拖在这里,北境一旦有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曹远走到帐门口,望着南岸黑沉沉的夜色。
“大将军,周藩王在囚帐里哭闹。”
“说要是不放他,京里的御史会参咱们‘擅囚宗亲’。”
话没说完,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黑虎卫校尉掀帘而入,单膝跪地。
“让他闹。”
曹远冷笑,“再敢聒噪,就堵上嘴。”
校尉领命退下,王白却注意到他转身时眼底的犹豫。
他忽然想起那些跪在岸边的亲卫营俘虏,想起圣旨上“不得为难”四个字。
黑虎卫原本铁板一块的军心,已经泛起了涟漪。
果然,不到半个时辰,又有两名黑虎卫百夫长求见,支支吾吾地说:“大将军,圣旨。。。。。。毕竟是朝廷的意思,咱们要是抗旨,会不会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抗旨?”
“当年老夫在雁门关,面对蛮族的十万铁骑,也没听过‘抗旨’两个字!”
“如今一群乱臣贼子在前,一道狗屁圣旨就想让老夫收手?”
告诉弟兄们,谁要是怕了,现在就滚回北境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