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白低头看了看肩胛的伤口,血还在流,但眼神却愈发锐利。
他调转马头,望向淮河岸边。
那里的厮杀还在继续。
黑鹰水师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上岸,山字营的阵线已被逼得步步后退。
“张山!”
王白扬声大喊。
“末将在!”
张山浑身浴血,听到呼喊后奋力劈开身前的敌人,朝着高坡方向回应。
“收拢队伍,退守淮水城北!”
“用民壮填好的河道做屏障,弓箭手守住城头,没我的命令,不准出战!”
王白下令。
“是!”
张山虽然不解为何要退守,但还是立刻执行命令。
他知道此刻的王白,比任何人都清楚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危局。
山字营的士兵如同退潮般撤回城北,依托着填了一半的河道和简陋的城防工事重新列阵。
黑鹰水师的士兵追到岸边,却被城头上的弓箭压制,几次冲锋都被打了回去,只能在南岸与山字营遥遥对峙。
淮河面上,两百艘战船依旧威风凛凛,却没再贸然进攻。
宋光惨败逃亡的消息早已通过亲卫传到了水师大营。
那些原本士气高昂的士兵,此刻看着北岸那个骑在马上的身影,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连宋将军都输了!
他们还能赢吗?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王白在城头上站了整整一夜。
他看着南岸密密麻麻的战船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鳞刀的刀柄。
五万精锐水师,两百艘战船,这样的实力确实足以横扫南境!
但不能退啊,身后是刚到手的淮水郡。
退一步,就是万劫不复。
“将军,喝口热粥吧。”
李勇端着一碗粥走过来,声音带着疲惫。
他刚从下游渡口赶回来。
那里的民壮还在日夜不停地往河道里填石头,试图彻底阻断黑鹰水师的航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