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山咧嘴一笑,伸手拍了拍腰间的刀鞘。
“我去见呼和。”
“那厮去年抢麦种时被我砍过一刀,肩胛骨上留了个月牙形的疤。”
“他见了我,定会以为我还念着草原同族的情分。”
“我会穿那件旧皮袍,就是袖口磨破的那件,让他觉得我在北境受了委屈。”
“路过他帐篷时,我会故意踹帐杆,骂王白扣押使者,骂你们中原人小气。”
“他若有反心,定会趁机递话,说些‘等首领来了,给你做主’的屁话。”
巴雅在一旁听得睫毛直颤,忽然插言。
“小心些。”
王白道。
这司马策一日不除,迟早时祸患。
他也很烦这老贼。
但这老贼可谓是狡兔三窟,杀不死,抓不到,比苍蝇蚊子还烦人。
“王将军,我能做什么?”
“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?”
这时,小皇帝不知何时从帐外溜了进来,怀里还抱着那个变形的泥巴船。
“陛下可以去马厩看看那些‘贡品马’。”
“巴必烈说那是草原最烈的马,性子野得很。”
“您去的时候,让小石头带着些麦饼——刚出炉的,带着热气的。”
“若是马见了麦饼就抢,说明它们被养得娇纵,根本不是用来征战的战马。”
“若是马闻了麦饼却往后缩,耳朵贴在脖子上,那马鞍底下,多半藏着东西。”
王白蹲下身,忽然有了主意。
“我知道!”
“我爹说过,战马见了生人不会怕。”
“但见了藏刀的人,耳朵会往后贴,就像狗见了棍子似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