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常这个时辰,张山早该带着人回来了。
有时,还会拎着几只草原黄鼠,说要给小皇帝烤着吃。
可今日,夕阳都快沉到地平线了,西北方的官道上,连个马影都没有。
“张山那厮,莫不是带着陛下在草原上抓兔子忘了时辰?”
“那小子小时候就爱追野兔,追着追着能跑丢三里地。”
陈千总按捺不住,单手扶着门框往外望,断了的左臂空荡荡。
“巴图的夏季牧场离这儿不过十里,就算慢慢走,两个时辰也该回来了。”
“牧人的炊烟都升起来了,他们该瞧见的。”
苏文远也站了起来,眉头紧锁,手里的算盘珠子停在半空。
巴图兄妹还在营里没走。
“会不会。。。。。。是遇上狼群了?”
“我们的牧人说,最近有狼群下山,前儿还叼走了两只羊。”
巴雅正帮着厨娘择野菜,听见这话,脸色有些发白。
“不可能!”
“他们都是能以一敌十的好手,怎会怕几只狼?”
“他们的箭法,三十步外能射穿狼眼!”
王白眉头一皱。
“张山带着十名亲兵。”
话音未落,就见一名亲兵浑身是血地从暮色里奔来。
他甲胄被划开好几道口子,肩上还插着支箭。
“将军。。。。。。陛下。。。。。。陛下被掳走了!”
一见到王白,他就“扑通”跪下,声音抖得不成样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说清楚!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张山他人呢?”
王白脸色一变。
“我们在牧场。。。。。。正看羊群。”
“结果,忽然冲出十几个蒙面人,骑着快马,箭法准得吓人!”
“张山哥让我们护着陛下往回跑,他自己断后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可那些人太厉害,马术比草原人还精,我们被冲散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把陛下架上黑马,往漠北方向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