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先生拨了拨算珠,道:“按律,私自带兵越境,斩。但他是草原首领,杀了他,明年的马匹交易就没着落了。”
他瞥了眼巴必烈,“留着一口气,送回草原。
告诉他们的部落,今年的盐价涨五成,就当是赔咱们北境的粮草钱。”
巴必烈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屈辱。
但最终只是咳出一口血,把头扭向了一边。
夕阳西斜时,国库卫已经清理完战场。
周老先生的青驴旁堆着厚厚的账册。
他正拿着毛笔在上面写写画画,偶尔抬头呵斥几句清点物资的随从。
王白被医护兵扶着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走到账册旁。
看到上面记着“滚石三十块,损耗七块”“农户锄头损坏二十四把。
折合粮票五石。
王白,欠账:伤药一瓶,医护兵两名,国库卫口粮三石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老先生,这账是不是太细了?”
王白失笑。
“细?”
“你以为老夫愿意管?”
“还不是你家苏先生,三天前就往皇城送急信。”
“说你快把北境的家底赔光了,让老夫带点‘家底’来救场。”
他顿了顿,笔尖在“苏文远”的名字上点了点。
“这小子也欠着账。”
“他把北境粮仓的存粮都拉来了,说是借,至今没打欠条。”
周老先生敲了敲账册。
王白望向苏文远的方向。
他正蹲在地上,给一个受伤的小牧民包扎伤口。
王白忽然想起苏文远信里的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