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文远笑着应好,眼角的皱纹里盛着阳光。
他带来的那些笔墨纸砚,此刻正安放在临时搭起的书案上。
旁边堆着新收的燕麦,麦香混着墨香,成了北境独有的味道。
王白站在不远处的高坡上,看着张山指挥民夫加固河堤。
去年冬天雪水大,开春怕有汛情,得提前做好准备。
陈千总则带着一队人往山那边去了。
据说发现了新的铁矿。
若是能开出来,打农具、铸兵器都方便得多。
“将军,巴图首领派人来说,草原上的羊羔下了,邀我们去喝羊羔酒呢。”
亲兵跑过来禀报,手里还提着个陶罐。
里面是刚挤的羊奶,冒着热气。
王白接过陶罐,往田埂那边走。
苏文远正给小石头讲“汗滴禾下土”。
小家伙似懂非懂,却听得认真,手指在泥土里抠着,像是想把诗句种进地里。
“来,喝点羊羔酒。”
“巴图家的酒,烈得很。”
王白把陶罐递过去。
“比皇城的玉液琼浆有滋味。”
苏文远擦了擦手上的泥,接过陶罐抿了一口,眼睛一亮。
旁边,小石头早跑没影了,追着巴图家的小羊羔玩去了。
“今年雨水看着不错,该多种些豆子。”
“磨成豆腐,给弟兄们改善伙食。”
这时,王白往苏文远身边凑了凑,也抓起一把土,捏了捏。
苏文远点头道:“我让人从皇城带了些菜种,茄子、黄瓜都有,在帐外开片菜园子正好。”
“再种点辣椒,张山那小子就好这口。”
“陈千总怕是要抢着浇园,他说他老家的菜园子,当年就是他浇得最旺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。
但苏文远却觉得很有意思,至少却比朝堂上的策论更让人心里踏实。
但,也在这时。
远处,张山急匆匆跑来,惊慌道:
“三哥不好了!”
“巴必烈带十万游骑,打算攻下皇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