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白执白,不与黑棋在中腹纠缠,反而将棋子落在左下角的三三,先占实地。
老者执黑,则继续扩张中腹,步步紧逼,似要将白棋大龙困死在中央。
一局棋下了近一个时辰,晨雾从竹林深处漫来,又渐渐散去,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棋盘上,照亮了交错的黑白棋子。
王白的白棋大龙几次遇险,却总能在看似无望处寻得生机。
他弃掉右上角的数子,换来左下角的稳固
让渡中腹的势,却在右下角借断点活出大片棋形。
待到中盘时,原本被围的白棋大龙竟借着右下角的活棋反戈一击。
王白的棋如困龙出海,将黑棋的一道厚势冲得七零八落。
“好一手‘弃子争先’。”
老者抚须赞叹。
他目光落在棋盘右下角,叹道:“明知大龙难活,却舍命护住边角,看似退让,实则暗藏杀机。这棋风,我还是第一次见。”
王白放下棋子,坦言道:“晚辈只是不愿坐以待毙。战场如此,棋局亦如此。”
“这便是下棋的道理,也是处世的道理。”
老者收起棋子,目光深邃如古井,继续道:“你刚才说,想让老夫的门生制衡司马策?”
“是。”
王白正了正衣襟,语气凝重。
“司马策把持朝政,党同伐异,视北境军民为草芥。”
“张承宗不过是他手中的刀。”
“若无人牵制,这把刀迟早会砍断北境的命脉,到那时外族趁虚而入,天下必生大乱。”
老者点点头,从竹榻旁取出四个竹筒。
仔细看去,每个竹筒上都刻着不同的花纹。
紧接着,他将竹筒一字排开,道:“这四个问题,你若答得让老夫满意,老夫便修书几封,让门生们在朝中为北境奔走。”
王白抱拳道:“请老先生赐教。”
“第一问,你守鹰嘴崖时,亲手斩杀了镇北军的百夫长周毅。”
”此人原是云台山脚下的农夫,因欠了赋税被强征入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