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阳初升,霞光洒落。又是新的一天。长隆府城。方家旁系全灭、主脉昨夜亦遭袭杀的消息,如同插上了翅膀,瞬间传遍了大街小巷。茶馆、酒肆、坊市……但凡武者聚集的地方,都在热烈的议论着这惊天新闻。“听说了吗?方家这次可是倒了大霉了!”“一夜之间,三个旁系被连根拔起,再一天之内,覆灭另外三个旁系,就连方家主脉也死了不少护卫,我的天,这是多大的仇怨?”“黑龙会!是黑龙会的杀手干的!墙上都留了印记!”“方家到底惹了哪路煞星?竟然请得动黑龙会这等凶人?”“啧啧,方家平日里行事霸道蛮横,这些年多少人死在他们手上?这下好了,报应来了!”“……”城西一家热闹的茶馆里,两个劲装武者唾沫横飞的讨论着。他们却没注意到,隔壁桌,一个穿着普通长衫、面容平凡的中年男子,正静静的品着茶,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无关。正是易容后的陈牧。听着耳边关于方家惨状的种种描述和猜测,眼神平静无波,心中漠然。方家的紧张惊惶,正是陈牧想要的第一步效果。恐慌,会让人失去判断力。他放下茶钱,悄然起身,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。……当夜幕再次笼罩长隆府,陈牧如同暗夜幽灵,无声无息的靠近方府。远远望去,方府内院核心区域,竟然笼罩着一层淡淡的、半透明的光幕,能量波动隐晦而坚实。“阵法?”陈牧目光微凝。方家果然有些底蕴,竟然开启了护宅大阵。强攻阵法,动静太大,非智者所为。略一思索,改变了策略。身形一晃,避开正门和明显的岗哨,从一处偏僻墙角翻入方府外院。外院的戒备明显比昨夜森严数倍,巡逻护卫的队伍增多,暗哨也增加了不少。但在陈牧的“听风”技能和登峰造极轻功身法下,这些防卫形同虚设。他如同死神般在阴影中穿梭,手中的两柄短刺再次饮血。嗤!嗤!一队巡逻护卫无声无息的倒下。一个躲在假山后的暗哨,被从背后捂住嘴,短刺轻易割断了喉咙。一名匆匆赶往内院报信的管事,在回廊转角被解决。【发现尸体,是否捡取?】“是!”……陈牧并非漫无目的的杀戮。他专挑那些手持兵刃、有明显武者气息的护卫和管事下手。对于那些惊慌失措、手无寸铁的马夫、厨子、丫鬟等下人,陈牧并未直接杀害,而是显露出身形,声音沙哑低喝。“不想死的,立刻滚出府邸!”寂静。惊恐呆滞的下人们,一时间,傻愣在原地,忘了其它。“怎么,都想死?”陈牧冷冽目光,扫视人群。“……跑啊!”“快跑!快跑!”“谢……谢谢大人!”“……”呆滞的人群,霎时惊醒。差点被吓破胆的下人,见到杀神竟然放他们一条生路,哪里还敢停留?顿时哭爹喊娘,连滚带爬的朝着府外逃去。有少数几个吓傻了的,呆立原地,陈牧便毫不犹豫的补上一刺,杀鸡儆猴。立时间,逃跑的下人,跑的更快了。什么衷心、钱财,这一刻,全都抛到脑后。……内院,方宏义等人很快收到了外院的混乱消息。“什么?下人……下人差不多跑光了?!”方宏图听到汇报,眼前一黑,差点气晕过去。没有下人,谁来做饭?谁来打理杂务?这府邸还怎么运转?方宏义同样脸色黑的如同锅底,拳头紧握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这种钝刀子割肉、攻心为上的手段,比直接的杀戮更让人憋屈和无力!方宏道面色凝重,再次旧事重提,“不能再这样龟缩下去了,那杀手就是在逼我们!我们必须主动出击,由我们几个先天带队,分成几组,交叉巡逻,将他逼出来!”“不可!这分明是调虎离山之计!”立刻有保守的客卿长老反对,“内院有阵法守护,尚属安全。一旦出去,正中对方下怀!”“不出去?没人送吃的,你来做饭吗?”“这和谁做饭什么关系!黑龙会的杀手,潜伏在暗处,为什么不来袭击我们?不就是怕我们联手吗?”“可是,这么躲着确实不是事。”“我赞成杀出去!只要逼出人,就不信弄不死他!”“……”就在一群人争执不下时,一直沉默的方荣和,猛地睁开眼,眼中寒光四射,一股强大的威压弥漫开来,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。“够了!”方荣和喝道,声音冰冷,“防守只会让我们越来越被动,士气越来越低!这杀手狡猾,但我们方家,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!”他站起身,决断道,“宏义,立刻以老夫的名义,召集孙家、韩家、飙风武馆等所有叫得上名号的主事人,来我方家议事厅!天亮后,老夫要见到他们每个人!谁不来,就先灭他们满门!”“三叔,您的意思是?”方宏义似乎猜到了什么。“哼!”方荣和冷哼一声,“既然他藏在暗处,我们就把整个长隆府翻过来!调动城中所有势力,出人出力,在全城搜捕任何可疑的陌生武者!”“老夫倒要看看,在这长隆府,是我方家说了算,还是他一个藏头露尾的杀手说了算!”闻言,方宏义精神一振,立刻应道,“是!三叔!”……天一亮。方家议事厅,陆续有人到来。孙家家主、韩家家主、飙风武馆馆主等长隆府有头有脸的人物,都被“请”了过来。“诸位。”方荣和端坐主位,虽未刻意散发威压,但那深沉如海的气息已然让在座的所有人感到呼吸不畅,如坐针毡。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“黑龙会杀手肆虐,一夕之间屠戮我方家六支旁系,如今更潜入长隆府,视我等于无物!”“此獠凶残成性,今日能杀我方家子弟,明日便能危及诸位满门!”“此祸不除,长隆府便会永无宁日!”:()苟在武道世界称尊做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