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室的门没关,江祁年顺著江司敛的视线看过去,落在了言梔的身上。
“你和言梔最近感情还不错。”
这件事,江家任何一个了解江司敛的人,都能看得出来。
江司敛收回了视线,拿起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茶,却也没否认。
“商场的项目让言家入股,这顺水人情,你送了也就送了,反正是亲家,给一点关照也无妨,只是分寸,你得看著办。”
江祁年反而觉得有点欣慰,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个长子什么都好,就是没有人情味。
跟谁都带著疏离,任何事都是按照程序流程严格执行。
这是他第一次做顺水人情。
果然结了婚是不一样。
江司敛將茶杯放回茶盘里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。
“爸放心。”
“你办事,我没什么不放心的。”
江祁年又说:“你奶奶当初选的这门婚事,我原本也不大满意,现在看著言梔还挺懂事的,你们感情也好,我跟你妈也放心了,趁早要个孩子,好好过日子。”
江司敛牵唇:“好。”
“梔梔啊,你不用每周都来看我,你和司敛好好儿的,奶奶就很高兴了。”江奶奶拍著言梔的手说。
“可是我想您嘛。”
“哎哟就你嘴甜。”但江奶奶確实也爱听。
言梔犹豫著说:“奶奶,如果我以后不来看您,您会想我吗?”
“都在京市,什么看不看的?奶奶这儿热闹著呢!不缺你一个!你和司敛好好儿把你们的小日子过好就行!”江奶奶笑著说。
言梔鼻子一酸,咬著唇:“那就好。”
吃过晚饭,言梔和江司敛才回了棲木別墅。
言梔躺在床上,辗转难眠。
一想到明天,她心臟怦怦直跳,根本睡不著。
暗夜里,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:“言梔。”
言梔眉心一跳,浑身一个激灵。
他还没睡?
“嗯?”言梔声音有些紧绷。
他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?
言梔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我明天上午有个会,中午还有个饭局。”
言梔:?
她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大概下午两点回来。”
他声音平和又冷静,清晰明了的跟她说自己的行程安排。
但不知道是不是夜色太安静,也太幽若。
言梔隱隱听出了那么一丝,一丝生涩的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