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三这一夜,睡得很不好。
他一直在做梦,各种光怪路离的噩梦,以及梦到小时候的一些事。
梦醒后,谢三其实也不太记得,自己梦到了一些什么,只记得不是什么愉快的事,让他哪怕在梦里,也很是疲惫。
早晨,王子戎打开门,看到一脸暗沉,黑眼睛特别明显的谢三,着实吓了一跳:“你这是怎么了?一夜未睡?”就算一夜未睡,也不至于这么糟糕吧。
他昨晚也一夜未睡,可也没有谢三这么糟糕。
一夜噩梦缠身,让谢三整个人,看上去糟糕极了。
他此刻的状态,比王子戎这个一夜未睡的人,看上去还要憔悴、萎靡。
谢三痛苦地摇头:“别提了,做了一晚上的噩梦。睡了比没睡,还要难受。”
早知道如此,他还不如不睡。
不睡,也许还要精神一些。
“你们两个,昨晚去做贼了吗?”苏云七住在隔壁的院子,与他们三人的住处,隔着一道门。
但苏云七起来得早,人都出去晨练了一圈。
一回来,就看到两个,平日风度翩翩、仪态优雅的世家公子,跟吸毒犯似的,一个比一个憔悴,一个比一个精神委顿。
这二人,昨晚是做贼去了嘛。
“王妃,你,你回来了!”谢三看到苏云七,整个人都慌了,身体不受控制地站直,眼神乱飞,就是不敢看苏云七。
别问,问就是心虚!
感情的洁癖
“你们俩,怎么一回事?”
谢三和王子戎很不对劲。
谢三就不用说了,就差在脸上写,“我有事”几个字。
王子戎稍好一些,但明显能看得出,眼里的血丝。
凭她多年从医的经验,可以肯定,王子戎昨晚一夜未睡。
农家的院子并不大,她与王子戎三人的住处,也就隔了一堵墙。
在屋内说话,或者有什么动静,她听不到,但在屋外走动,她还是能听到的。
她要是没有听错,昨晚这两人挺早回房的。
回了房之后,也没有听到出去的声音。
所以,王子戎昨晚是失眠了?
谢三倒不像失眠了,但应该是没有睡好,整个人精神萎顿,眼神呆滞,还不敢看她。
不是不敢看她,应该说,是看到她后,肉眼可见的紧张与不安。
所以,谢三是做了什么,对不起她的事?
苏云七上下,打量了谢三一眼,而后就发现了。
“看不上?”苏云七笑眯眯地问道,眼睛也盈着笑意,但仔细看会发现,她的笑隐有杀气。
“不是。”谢三疯狂摇头,否认得飞快。
苏云七没有说,他看不上什么,听着像是在诈他。
谢三也不敢肯定,苏云七是不是,真的发现了什么。但心虚的人,不需要人多问,只一个眼神,自己就先露了怯。
而且……
谢三也不认为,他能骗苏云七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