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…没什么…”董兵看着他凶神恶煞的样子,有些招架不住,说话带着哭腔,“彪哥,我不知道,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哼。”真是不打自招,孟彪越发认定瘦猴刚刚说的是自己,他一手抓住董兵的衣领,眼睛瞪得鼓起,恶狠狠地开口,“你说不说?不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“彪哥,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!我不知道啊。”董兵只顾着求饶,整个人瑟瑟发抖。
“好啊你,嘴硬是吧?”孟彪直接一拳挥出去,把董兵打倒在地。
董兵嘴角霎时涌出鲜血,他捂着嘴,眼神中写满了恐惧,见孟彪还要再打,他扒拉着孟彪的衣服,竟是把衣服最下面的一颗扣子拽了下来,紧紧捏在手里,嘴里一个劲求饶,“我说我说!”
……
“彪哥。”孟彪的跟班袁超刚出们,就见到孟彪在车间门口站着,脸色发白,冷汗涔涔,眼神涣散,出声关切他,“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孟彪六神无主,没有回答他嘴里喃喃念着,该怎么办,怎么办?自己既赔不起钱,也不想蹲大牢啊!这七万块的设备怎么会这么不禁造,
原本只想误二车间几天工期,杀杀赵新诚的威风,怎么会这样?对了!找周书杰。周书杰肯定有办法!他嗖地冲出去,结果因为小腿无力,差点跌倒在地,袁超见着忙去扶他,却被一把推开,见他又跌跌撞撞地跑了。
眼见着要到一车间了,孟彪心神稍定,周书杰一定有办法,自己不想坐牢啊!
“孟彪。”陈芷欢突然出现,停在了他面前。
孟彪一惊,现在心里搁着事儿,见着朝思暮想的陈芷欢都没了调笑的心情,“欢欢妹妹,哥哥今儿有事,先走了。”
陈芷欢却拦着他,“我也找你有事,去趟保卫科吧。”
“保卫科?我去保卫科干什么?”孟彪现在哪里听得这个词,“我不去。”
“二车间设备被人恶意损坏一事,你就没什么要说的?”陈芷欢看起来轻松自在,丝毫没有受到二车间出事的影响。
“没有!这关我什么事!我可跟你们车间出事儿毫无关系啊!”孟彪极力洗脱嫌疑。
“那先去保卫科,大家都等着你呢。”陈芷欢说着眼神示意他往保卫科方向走去。
孟彪刚想跑路,反正陈芷欢一个女人也拦不住自己,就见到保卫科的宋威过来了,这人生得牛高马大,比自己还高了一个头,一来就气势汹汹,“孟彪,还不快去?两位厂长都在保卫科等着你呢。”
听到两位厂长都在,孟彪瞬间软了双腿!
保卫科里,两位厂长许志强和李丰年分坐两边,旁边站着二人的秘书。保卫科科长戴长军站在许志强身旁,采购科科长孟国安站在李丰年身旁,另外还有赵新诚,侯鹏和二车间出事当晚的四名夜班工人,以及周书杰。
孟彪、陈芷欢、宋威进去之后,把门带上。
室内一片沉寂,许志强面色不虞,本就威严的他现在看着更是唬人。孟彪控制不住地发抖,他想着那七万块,想着蹲大牢,脑袋乱成了一锅浆糊。
“孟彪,快过来!”孟国安见这个不孝子来了,一声呵斥。
孟彪不清楚发生了什么,“爸,怎么了?”
“怎么了?你去砸二车间的设备是吧?你这个逆子!”孟国安也不知道是真的生气还是在厂子面前做样子,上前就给了孟彪一巴掌,“厂里花大价钱买的设备你都敢动?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!”
孟彪不可置信地捂着脸,“爸,你别听他们胡说,不是我干的!”
“不是你?”陈芷欢走上前,“人证物证都有,你还想狡辩?”
“哪来的人证物证?你别胡说!”
二车间当晚第一个听到异响追出去的工人郭磊站出来,“我们追了那人回来的时候,看到你鬼鬼祟祟从二车间溜出去。”
“你放屁!”自己在两人回来之前就走了,怎么可能被看到!
“那你那天晚上在哪里?去过二车间吗?”陈芷欢继续问他。
“我在四车间呆着呢,后来嫌闷就在门口转转,压根儿没去过二车间。袁超他们几个都和我一起呢。”袁超几个都是自己的人,事前也打过招呼了。孟彪很放心。
陈芷欢微微一笑,两指捏着一颗浑圆的纽扣,纽扣是金色的,不同于啤酒厂工装上的灰色塑料纽扣,看着贵气不少,“可是你的纽扣在二车间门口被捡到了。”
啤酒厂的人都知道孟彪这人成日不干正事,就爱些花里胡哨的,厂里就他一人把工装纽扣换了金色的铜扣。
孟彪低头一看,自己外套的最后一颗纽扣真的不见了,那个位置只剩下一根白色的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