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零本想说一句真羡慕你的自由,可去了非洲就一定很自由吗?人总是不自由的。她换了个说法:“非洲一定是个向往之地。”
查宝妹说:“不开心就来非洲吧,什么心伤都能治好。”
本来查宝妹只想着两个人喝杯奶茶寻个由头,就可以各自回去。因为陶零这句话,她像遇到了知己。
两个人喝了奶茶,雨还在下,都不想回家,干脆一起吃饭。
吃完饭打车去园区逛逛那边的商场。一直到深夜,两个人在路口分开,陶零问:“你心情好点没?有什么事可以给我发信息。”
查宝妹看着她走过最黑的街道才往前走。
回到家,客厅灯还亮着,她推开门。查箐蘅坐在沙发角落,手里捧着平板,听见动静抬起头。
查箐蘅很明显是在等她,查宝妹换鞋,查素梅从卧室里出来,轻声问:“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查素梅问:“那你跟谁吃的呀?”
查箐蘅抬起头,两个人目光对上。
那一瞬间,查宝妹忽然明白了自己这一整天在躲什么——就是这道目光。太近了,近得让人心慌;又太远了,远得够不着。她像一只飞累的海鸟,终于找到一角礁石落脚,却发现自己既飞不过那片海,又害怕脚下翻涌的浪。
查素梅又补了一句,“你跟陶零明天还出去不?”
“再说吧。”查宝妹换着鞋,“我先去洗澡。”
查素梅问完回卧室。查宝妹其实没什么话要跟她说,只是想把妈妈支开。经过桌子时,她从兜里掏出一个橘子,顺手放在查箐蘅手边。
查箐蘅说:“金鱼我喂过了。”
查宝妹今天走得急,确实忘了喂。
“你没有肩负起你的责任。”查箐蘅眼睛落她身上,严肃,像是审视。
查宝妹心里咯噔,慌乱,她是在说金鱼,还是在说别的?
热气很快灌满整个浴室。她站在镜子前,水雾慢慢模糊了镜面,露出一个裸色成年女性的轮廓。
她想起自己坐在查箐蘅腿上,自己过于激动,身体一阵阵发热……没有弄脏查箐蘅吧。
查箐蘅应该是说自己费劲的要跟她和好,又远离她,是啊,自己怎么可以这样?
查箐蘅还在外面工作吗,她会想些什么?会想她现在脱光了吗?会想她洗澡的样子吗?
查宝妹手指按上太阳穴,轻轻揉了揉,又拍拍自己的脸,她弯腰按了几泵沐浴露,搓出泡沫,站在花洒下冲洗,突然想起来没拿衣服。
她敲敲浴室门,外面没动静。拉开门探出脑袋,热气裹着她往外涌。
查箐蘅视线落在她脸上,热气蒸过的脸颊泛着粉,发梢还滴着水,顺着锁骨往下淌。
查宝妹被那道目光看得发烫,声音轻下去:“我没拿衣服。”
查箐蘅点头,起身进卧室。打开衣柜,手指在几件内衣上顿了顿,最后挑了条粉色内裤,又拿了套棉质睡衣拿过去。查宝妹伸出手,湿漉漉的指尖蹭过她的拇指。
查箐蘅站在原地,低头看那根被蹭过的手指,指腹慢慢摩挲了一下。
查宝妹换好衣服出来,拿着毛巾擦头发。查箐蘅走过来,手里多了个吹风机:“我帮你。”
查宝妹跟着她回卧室在床边坐下。
查箐蘅站到她身后,手指拨开她半湿的发丝,暖风嗡嗡响起。指腹偶尔擦过耳廓,擦过后颈,每碰一个地方就生出一种燥。
查箐蘅说:“跟陶零出去玩了?”
查宝妹不想回答,耳朵就被查箐蘅的双指捏住了,好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