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之砚脚步一顿,侧头看她,落日的余晖映在脸上,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:“娘子这是在审为夫?”“不敢。随口问问。”陆逢时松开他的手臂,自顾自往前走,语气轻描淡写,“裴大人日理万机,哪有心思想这些。”裴之砚快走两步,拦住她的去路:“阿时。”“嗯?”“没有。”“什么没有?”“没有美人。没有游赏。只有一个人,在花园里走了两趟,想着你怎么还不回来。”陆逢时抬眼看他。那双眼睛亮得不像话,嘴角却绷着,不让自己笑出来。“裴大人这嘴,是抹了蜜?”“你要不要尝尝?”陆逢时被他噎了一下,耳根微微发热,侧身绕过他继续走。裴之砚跟在后面,不紧不慢。春祺和明月还有承德识趣地落后十几步,假装在看路边的腊梅。承德傻笑着,目光忽然落在明月脸上。脸一红,慌张地别过去。翌日一早,宫里果然下了旨意。皇子降生,普天同庆,大赦天下,百官加恩。午后,陆逢时正在院子里看裴川练功,陈管家匆匆来报:“夫人,安定郡主来了。”陆逢时神色未变:“请到花厅,我这就去。”阴九玄瞥了一眼,继续指导裴川练功。陆逢时换了身衣裳,带着春祺去了花厅,安定郡主坐在客位上,手里端着一盏茶,看见她进来,放下茶盏,站起身。“护国夫人。”“郡主客气,请坐。”两人落座,一旁伺候的丁香给两人添了茶水。安定郡主今日穿得素净,一件淡青色的褙子,头上并排簪着两支玉簪,与那次梅花宴的装扮,当真大不相同。陆逢时端着茶盏,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,等她开口。“护国夫人,我今日来,是有一事相求。”“郡主请说。”“允中在府上读书这些日子,进步不小。陈老先生学问好,教得也用心,我心里感激。只是……”她表情有些不自在,袖中的帕子被她紧紧捏着,“只是昨日云中回来说,陈老先生说课业要加紧了,以后怕是不能留人在学堂旁听。”陆逢时放下茶盏:“郡主,这事是我让陈老先生安排的。孩子们读书,最怕分心。之前府里人来人往,几个孩子都坐不住,老先生跟我提了几回,我才做这个决定。若有得罪之处,还望郡主见谅。”安定郡主脸色微变,随即又恢复如常:“护国夫人严重了。我只是想确认一下,是不是允中不听话,惹老先生不高兴了。”“没有。潘小郎君很乖,功课也好。只是学堂人多,老先生上了年纪,精力有限,不得不如此。”安定郡主点了点头,沉默了片刻,忽然道:“护国夫人,我这个人,不:()陆逢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