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她知情。”
宋卿池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派出所的窗户朝北,外面是一排老旧的居民楼,阳台上晾着衣服,在风中晃动。
“王警官,”她说,“我需要看看你们和张丽丽的谈话笔录。”
“这不符合规定——”
“不用给我原件。”宋卿池转过身,“你只需要告诉我,她在谈话过程中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。”
王警官看着她,眼神里有一种被看穿的不适。
“她太镇定了。”他说,“一般学生被叫到派出所,多多少少会紧张。她不一样,坐得笔直,回答得滴水不漏,像是提前排练过。”
“滴水不漏本身就是一种信号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她准备好了。”宋卿池说,“在她被叫到这里之前,有人告诉她该说什么,不该说什么。”
王警官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有证据吗?”
“没有。”宋卿池说,“但我有办法。”
第二天下午,宋卿池去了心理学系办公楼。
周维明在办公室等她,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。他看见她进来,没有说话,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陈雨的案子,”宋卿池说,“派出所查不下去。幕后的人藏得太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维明说,“王警官给我打过电话,问我你的情况。”
“我需要您的帮助。”
周维明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凉透的茶,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什么帮助?”
“校学生会外联部部长张丽丽,和这案子有关。”宋卿池说,“她是介绍人之一,至少拉了四个学生入局。但她很狡猾,警方问不出东西。我需要您帮我安排一次和她’偶遇’的机会。”
周维明放下茶杯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观察她。”宋卿池说,“人在放松的状态下,会露出在派出所不会露出的东西。”
周维明沉默了三秒。
“下周三,学校有个勤工助学岗位的面试。”他说,“张丽丽是面试官之一。我可以把你加进面试名单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但我要提醒你。”周维明看着她,眼神很严肃,“如果张丽丽真的和这案子有关,她背后可能还有人。你一个人,不要硬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宋卿池说。
周三下午两点,宋卿池准时出现在勤助中心。
走廊里坐着七八个等面试的学生,有的在看书,有的在看手机,有的在小声聊天。宋卿池找了个角落坐下,从包里取出一本笔记本,假装在复习。
她的眼角余光扫过走廊尽头的那扇门。门牌上写着”面试室”,门关着,但每隔十几分钟就会打开一次,一个进去,一个出来。
轮到她的时候,是一个女生叫的号。
“宋卿池?”
她站起来,推开门。
面试室里有一张长桌,后面坐着三个人。中间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,应该是勤助中心的老师。左边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,右边就是张丽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