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:误伤留下的线索
次日清晨,永福县公安局接到了一个关键电话。
“我是县城的三轮车司机。”电话那头声音急促,“早上7点20分左右,在农贸桥头拉了四个人,都是外地口音,像海南那边的话。其中一个脚受伤了,包扎着纱布,上车时还在流血。”
“他们去哪了?”
“火车站。但到了后又改主意,在工商银行门口拦了去桂林的直达班车。”
这条线索让专案组精神一振。刘大海立即部署两路侦查:一路在桂林全市医院、诊所排查枪伤患者;一路调取车站监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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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月27日上午,桂林汽车总站的监控录像显示:四个神色慌张的年轻人登上了9点30分开往柳州的快巴。其中一人走路跛脚,需要同伴搀扶。
“他们要去柳州治伤。”胡木强判断,“桂林查得严,柳州医院多,容易混进去。”
果然,柳州市人民医院传来消息:26日下午,有两名讲海南口音的男子前来治疗枪伤。值班医生记得很清楚:“伤口是近距离射击造成的,皮肉外翻,有火药灼伤痕迹。我建议住院,但他们包扎完就走了。”
病例本上登记的名字是:王子文,地址海南省临高县。
第四章:跨省联手的突破
“王子文?”海南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同志在电话里语气凝重,“这个人我们太熟悉了——王布雷犯罪集团的核心成员。”
传真机嘶嘶作响,一份厚厚的卷宗传了过来。
王布雷,海南临高人,1996年起纠集同乡在海南东线高速公路持枪抢劫。该团伙作案手法专业:事先踩点、自制路障、分工明确、作案后迅速分散。1998年在一次抢劫中杀死拒捕的货车司机,被海南警方列为A级通逃犯。
“他们去年年底突然在海南消失。”海南刑警老林专程飞抵桂林,指着地图说,“看来是流窜到广西了。桂柳高速公路刚通车,防控体系不完善,正好给他们可乘之机。”
两地警方并案分析发现更多吻合点:都选择弯道后直道路段、都用特制三角钉、都穿军用迷彩服蒙面、都使用仿制军用手枪。
“这是同一个团伙无疑。”刘大海指着黑板上的时间线,“3月24日抢劫黑龙江货车,25日在黄冕再次作案并误伤同伙,26日逃往柳州治伤,之后可能返回桂林一带——因为他们的作案工具和备用物资应该还在驻地。”
专案组判断:伤者需要定期换药,一定会再次出现在医疗机构附近。
第五章:三十昼夜的坚守
接下来的日子成了煎熬。
警方在高速路两侧设下天罗地网:特警潜伏在草丛里,警犬戴上了嘴套,甚至动用了两辆“诱饵车”——外地牌照的货车,车厢里藏着全副武装的抓捕队员。
但劫匪似乎嗅到了危险。连续七天,桂柳高速公路风平浪静。
“他们会不会已经跑了?”有年轻民警开始焦虑。
李信局长亲自到潜伏点慰问:“同志们,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。这伙人在海南作案十余起,反侦查能力极强。他们在观察,在试探。”
局长说得没错。4月2日凌晨,当警方因连续熬夜稍有松懈时,劫匪又出手了。
这次是在波寨路段。他们抢劫了一辆云南货车,抢走现金3000元。但匆忙中留下了关键物证:一个沾有血迹的纱布,和半盒海南产的红梅牌香烟。
“血迹DNA与柳州医院提取的样本吻合。”技术中队报告,“就是那个脚部受伤的劫匪。”
这个发现证实了警方的判断:团伙并未远遁,就在永福县周边活动。
第六章:狐狸尾巴
4月22日,转机出现了。
永福县城一家小旅店的服务员在派出所反映:“有三个海南口音的客人,住了三天了,白天睡觉晚上出门,神神秘秘的。”
民警化装成服务员进入房间检查,发现床头柜里有绷带和云南白药,垃圾桶里有带血的棉签。
“但不能打草惊蛇。”刘大海在指挥部下令,“这可能是小喽啰,大鱼还没露面。”
果然,监控显示这三个人每晚都乘坐摩的往黄冕乡方向去。专案组顺藤摸瓜,在距离永福县城三十多公里的黄冕乡供销社旅馆,发现了第四条人影。
旅馆老板娘回忆:“他们四个人,登记说是来收松脂的海南商人。但从来不见他们做生意,都是白天睡觉,晚上八九点出门,凌晨三四点回来。对了,其中一个人脚有伤,走路一瘸一拐的。”
踏破铁鞋无觅处。专案组立即对旅馆实施24小时监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