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方没有打草惊蛇,而是在他住处周围布下暗哨,24小时监控。
果然,5月22日,监控发现李乐生频繁打电话,神色慌张。技侦部门截获的通话内容显示,有个“重要人物”即将到广州。
几乎同时,另一条线索浮出水面:叶成坚在澳门的情妇陈女,突然放下未满月、患有先天残障的孩子,执意要回广州。她在桂林的哥哥也反常地暂停了店铺装修,赶赴广州。
“这两件事绝非巧合。”专案组会议上,老刑警分析道,“很可能是叶成坚召他们见面。这个‘重要人物’,就是叶成坚本人。”
5月28日下午四点,珠海拱北海关。两个女人匆匆走出关闸——正是姓陈的女子和另一个澳门女人黄少平。
黄少平是叶成坚的洗钱帮手,5月4日抢劫案中劫得的82万台币,就是通过她兑换成17万港币。
两人钻进一辆等候多时的小车,车子迅速驶离珠海,经中山往广州方向疾驰。
她们不知道,一路上,至少三组侦查员交替跟踪。车子进入广州市区后,没有直接去任何固定地点,而是在市区不断绕圈、换车——一下午竟换了六辆车。这是典型的反跟踪手段。
“他们在试探有没有尾巴。”跟踪组负责人通过对讲机低声说,“大家沉住气,保持距离。”
天色渐暗,华灯初上。陈女和黄少平最终在花都区一家名叫“天王酒店”的餐馆停下,进了包间吃饭。侦查员化装成食客,在隔壁包间监听。
半小时后,两个女人走出餐馆,坐上第六辆换乘车。这次,车子不再绕圈,径直驶向花都区另一家四星级酒店。
酒店十一楼,一个名叫吴志彪的男子刚刚在前台追加了两个十二楼的房间。吴志彪是叶成坚的马仔之一,这个举动意味着将有更多人入住。
所有线索在此交汇。
酒店内的决战时刻
当晚九点,花都那家四星级酒店外观平静如常,内部却已暗流涌动。
广东省公安厅调集的精干力量悄然完成布控。便衣警察扮成酒店服务员、保安、客人,守住了所有出口、电梯、楼梯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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狙击手在对面建筑制高点就位,枪口对准了十二楼几个房间的窗户。
但强攻方案被否决了。警方侦查发现,酒店房门装有先进的防盗栓,外力撞击会自动锁死。
更棘手的是,房门猫眼视角极大,从室内几乎能看到门外地板的情况。如果伪装成服务员敲门,很容易被识破。
“只能等他们自己开门。”现场指挥下达命令,“门一开,立即突入,速战速决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十二楼1208房内,叶成坚刚洗完澡,穿着浴袍站在窗前。窗外是花都的夜景,霓虹闪烁,但他无心欣赏。
逃亡的日子不好过。5月4日之后,他带着几个亲信马仔从番禺逃到花都,经从化、长沙,最后跑到上海。
一路上不敢用真实证件,住的是小旅馆,吃的是路边摊。昔日挥金如土的黑道枭雄,如今落魄如丧家之犬。
更让他心烦的是澳门那个未满月的孩子——情妇陈女所生,患有严重先天疾病。陈女这次来,就是要钱给孩子治病。
敲门声响起,三长两短,约定暗号。
叶成坚使个眼色,马仔吴志彪凑到猫眼看了看,打开门。陈女和黄少平闪身进来,后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手提包——里面正是兑换好的17万港币。
“老板,钱都在这儿了。”黄少平将包放在茶几上。
陈女则红着眼眶:“阿坚,宝宝情况不好,医院说必须马上手术,要三十万……”
叶成坚烦躁地摆摆手:“知道了,明天再说。”他打开手提包,一沓沓千元港币整齐码放。他抽出一沓扔给陈女:“先拿着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多年刀头舔血的生涯让叶成坚有着野兽般的直觉。他猛地抬头,眼神骤变:“不对——”
话音未落,房门被一股巨力撞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