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轻嘆了口气,连自己都有些意外,这声嘆息包含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。
惋惜什么呢?
可惜彩莲死了吗?
老人摇头,觉得没这个必要。
不论如何,他生前也是一位仙人,与彩莲立场不同,似敌非友。
但直视內心的想法,老人確实有种感觉,漫长平静的生命如一潭死水,波澜不惊……反倒是彩莲惹是生非的那段日子,更加鲜活,偶尔让人心惊肉跳,回想起来意犹未尽。
“这是彩莲最奇怪的地方吧。”
她身上有一种让人著迷的东西,神秘偏执,却又坦坦荡荡。
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东西,彩莲就不会后悔,更不会回头。
她瀟瀟洒洒,撞在了一座山上。
人是死了,那座山也没有安寧。
“二河主是最大的受害者。”
“祂甚至没有见过彩莲,却莫名其妙的被蛊惑,逃下了山。”
漂泊一生,终究是没有找到彩莲留下的答案。
祂与她无缘,即便有缘,也是有缘无份。
“哦,对了,你知不知道?”
老人转过头,忽然说道:“二河主其实是一位女子。”
啊?
王易怔住了,心中一跳,思索不语。
他该知道吗?
不知道啊。
没人告诉过王易,他怎么会知道呢?
而且,心声不分男女。
从始至终,王易只看见了草庐前的一幅壁画……画中人影消瘦,仰头望天,高高竖起一根中指。
她瀟洒写意,留下了一行字:“去你妈的山河玄宗!”
字跡清秀,內容不羈。
王易很欣赏二河主的性格,没有细究祂是男是女,但潜意识中还是会偏向其中一侧。
现在老人告诉他,二河主是位女子。
那自己身体里的这颗心臟……王易摇摇头,怎么想都不是二河主的。
人家还活著,何必留下一颗心臟呢?
自己挖心得多疼啊。
……
老人盯著王易,慢慢露出了一丝笑容。
他问:“你在想什么?”
王易说:“我在想,你是谁?”
这里是死门內,一条神秘的死路,王易从门外来,什么都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