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界,乾坤殿。
被分别保管的其余四枚碎片,在同一时刻,挣脱了暂时的平静。它们就像被一个无形的指挥官同时唤醒的士兵,开始在各自的囚笼中,疯狂地冲撞、咆哮。
整个诸天联盟,在这一刻,都感受到了这股同步爆发的,源自虚无的脉动。
仿佛一颗邪恶的心脏,在七个不同的地方,同时开始了它毁灭的倒计时。
……
碎法海深处。
那道在七道黑光中凝聚的始祖虚影,在发出了最后的宣告后,并未立刻消散。
他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,但那股吞噬一切的意志,却愈发凝实。最终,虚影化作一道纯粹的黑色流光,猛地一分为七,分别射向了那七枚正在剧烈共鸣的碎片之中。
林霄手中的第七枚碎片,在被那道流光击中的瞬间,震动得更加剧烈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属于始祖的本源意志,已经彻底入驻了这枚碎片。它不再是一件死物,而是一个活过来的,始祖的分身!
“不好!”林霄脸色一变。
他立刻催动体内的平衡之心,更加磅礴的平衡之力涌入封印符文之中,试图将那股新生的意志,重新压制下去。
然而,这一次,他面对的,不再是单纯的虚无之力,而是七枚碎片意志相连,共同抵抗的,一个完整的“始祖残魂”。
他的封印,如同在加固一座堤坝,可堤坝的另一边,却是七片海洋汇聚而成的滔天洪水。
“噗——”
林霄闷哼一声,身体晃了晃,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。
那股通过碎片传递过来的反震之力,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。
“林霄!”凌霄见状,一步上前,扶住了他。
“我没事。”林霄摆了摆手,目光死死地盯着掌心那枚不断跳动的碎片,眼神凝重到了极点。
“敖泽族长,这便是你所说的‘虚无之心跳’吗?”他头也不回地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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敖泽苍老的面容上,满是苦涩与无奈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他缓缓摇头,“典籍中记载的‘虚无之心跳’,是碎片在积攒力量时,无意识的脉动。而眼下……是始祖在强行唤醒它们,其意志,已经降临。”
他看着林霄,声音沉重,“年轻人,你必须立刻离开这里。这片深海,已经不再安全。始祖的意志一旦与我族的‘深海之眼’接触,会发生什么,谁也无法预料。”
林霄点了点头,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。
他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,将那枚滚烫的碎片收入储物戒。可即便隔着储物戒的空间,他依旧能感觉到那股不屈的,想要挣脱束缚的意志。
“凌霄,我们走。”
他看了一眼敖泽,郑重地行了一礼:“族长,今日之恩,林霄铭记在心。待此间事了,定会再来拜访。”
说罢,他心念一动,那颗由敖泽所赠的定海珠,从他怀中飞出。
嗡——
定海珠散发出柔和而又浩瀚的蔚蓝光芒,光芒所及之处,周围那因为始祖意志降临而再次变得混乱狂暴的法则之海,竟诡异地平息了下来。
一条由定海珠之力开辟出的,绝对稳定的上升通道,再次出现在两人面前。
“保重。”敖泽看着两人,只说了这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