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于那些事吗?”
安切叼了一片黄油吐司,含糊不清的问道。
“没错。鹤丸国永说的话并非情急之下脱口而出,可以说,我现在也是……同样的感受。”
药研藤四郎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“我们看着你离开,看着你回来。知道外面还有另一个本丸,那里还有另一群‘我们’,理智上明白这或许是必然,”
安切拿筷子的手顿在半空,抬眼看向药研藤四郎,一向理智冷静的短刀也在此刻说着真心话。
“只是,一想到要把你分给他们,我就无法平静。”
安切丢下吐司,飞快的扑向药研藤四郎,两人由于惯性滚落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我……”安切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“我最近才反应过来,”
他感到脸颊在发热,呼吸都渐渐困难,“我一直以为,我们之间就是家人。互相依靠,互相取暖。”
药研藤四郎摇摇头,苦笑看着安切垂落的白发,上方的少年眉眼都微微皱起,仿若因为巨大的痛苦而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。
“我们总觉得你还小,没有长大,需要被保护,被照顾。所以太多情绪都小心翼翼的藏着,害怕吓到你,或者让你觉得这是一种负担。”
“小?”安切不禁失笑,开始遥想,“说不定我存在的时代,比三日月宗近还要久远呢。”
“我总是有一种隐隐的感觉,靠近我的人就会变得不幸,所以在外面也不想靠近别人。”
药研藤四郎对最后一句急着反驳,“这里就是你带来幸福的证据,别相信这种错觉了。”
安切轻轻点头,直起身来,坐到一旁,偏头躲开了药研藤四郎过分决绝的双眼,
“我知道了。只是一下子从家人,变到其他的关系,感觉有点……太快了,也有些奇怪。”
药研藤四郎躺在原地,紧绷的神色终于松弛下来,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:“家人之间,本就不必分得那么清。”
他望着安切房间天花板单调的白色,“安切想要什么关系都可以,我们可是什么都愿意做的啊。”
药研藤四郎站起来,在旁督促安切吃饭。
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,对上药研藤四郎满怀关切的眼神,安切的心从未有此刻一般的充实,他已经想好了下次就要把原本的时空转换器归还回来,连带着还要去格林的本丸一趟。
与其等到对方找到这个本丸,不如他先开口。
第二日上午,本丸一切如常。
三日月宗近站在窗边,望向露出了半颗的万叶樱,紧接着面前的空气中就出现了一行字。
「H099号本丸的各位,今日九点到十一点有两个小时,可以对安切做你们想做的任何事。安切在天守阁一层候客厅。」
三日月宗近再也维持不住平静悠闲的样子,腾的站起身,朝着天守阁的方向走去。
天守阁一层的候客厅。
三日月宗近进来的时候,发现没有别人,但他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而蒙住双眼的安切。
他伸手就要解开,手绕到了安切后脑勺的位置。
然而,他看到安切极慢的摇了摇头。
确实是摇头的姿势。
“安切,”三日月宗近沉思片刻,轻声唤他的名字,而后跪坐在安切腿边,太刀出鞘,他紧紧的握着。
一期一振正坐在晾衣绳前把弟弟们的衣服一件件晾上,眼前骤然出现的字幕顿时让他丢下了两件外衣,慌张的又去接。
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,怎么拼在一起他就读不懂了。
秋田藤四郎正躺在廊下,旁边的前田藤四郎一个劲的戳他。
两小只起身对着字幕目瞪口呆,望向同样僵直的一期一振。
药研藤四郎翻书的手一顿,书上的字从医理常识变成什么了?
宗三左文字坐在地上检查房间的地毯,就见到分明是羊毛材质的地毯上浮现了几个黑黢黢的字。
还是这种叛经离道的话。
压切长谷部正在和烛台切光忠准备午饭,他切菜的手停住了,充满疑惑的转身和烛台切对视,
“发生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