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布料摩擦的声响,她似乎翻了个身,没再说话。
柳燕声看向裴修,笑了笑,指腹按向挂断键。
但就在他挂断的前一秒,听到廖以宁茫然地埋怨了一句。
“别碰我,谁啊——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柳燕声脸色又变,立刻再拨了过去。
电话久久没人接听。
裴修当机立断:“钥匙!”
他能救下柳燕声,说不定也能救下其他人。
不论如何,廖以宁现在或许有生命危险,他总不能见死不救。
柳燕声不作他想,一把抓起昨晚扔在桌角的车钥匙,边拨电话边跟着他下楼上车。
幸好深夜一路畅通无阻,白天半小时的车程,现在十来分钟就风驰电掣赶到廖以宁楼下。
柳燕声沉着脸,三步并作两步箭步上楼,抬手敲门:“以宁?以宁!”
他语气焦急,也等不及了,敲了两声就退后一步,顶肩往前冲了出去!
“咔擦”
门冷不丁从内开了。
柳燕声猝不及防,一头栽倒——
裴修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他的后领,免得他以头抢地。
“表哥?”开门的廖以宁张了张嘴,惊讶地看向柳燕声,“你怎么来了?”
门内的场景和两人的设想不同,安静得很平常。
柳燕声还没站稳,踉跄一步到她面前,仔细确定她安然无恙后,脸上瞬间燃起怒气:“你没事干嘛不接电话!”
廖以宁吓了一跳,又想起什么似的:“哦!我手机还在卧室里呢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她还在解释,又一道人影走了过来。
“这位、这位大师,”廖以宁犹豫着指向来人,接着说,“表哥,说了你可能不信,我刚才撞鬼了,多亏这位大师救了我一命!”
来人看到两人,笑着说:“又见面了。”
“是你!”
“你们认识?”
裴修在兄妹俩的惊讶声中看向第二次见面的老道士。
老道士左手拿着铜镜,初见时还在背上的黑剑此刻被他握在手里,如临大敌的模样。
打过招呼,老道士也正看向裴修,不由“咦”道:“看来小友今夜也有奇遇。”
奇遇?
裴修不想聊起今晚发生了什么,只问:“那只鬼,道长捉住了吗?”
提及这些,老道士叹气,摇头说:“惭愧,一时不察,竟让它跑了。”
裴修听着,视线越过他肩膀,看到卧室门底缝隙有熟悉的漆黑薄雾一闪而过,再看不为所动的道士:“这黑雾,和鬼无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