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八点。
准时被生物钟叫醒,裴修还没睁眼,已经感觉到熟悉的异样从下身传来。
又来了。
标准的一顶小帐篷。
裴修无声轻叹,实在有点无奈。
最近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,每天早上都不太对劲。
一开始他还以为只是单身久了,做梦一场纾解一下,无关痛痒,到如今已经不得不面对事实。
事实是,他最近做的“梦”,频繁得有点太不像话了。
虽然他没觉得平时有什么潜意识存在的需求,更不需要靠这种方式释放,但即便身上没有真正的痕迹,接连一周的异样也都用相同的方式提醒他,目前看似正常的生理现象,实际上很不正常。
昏暗的夜,细碎的意识,只剩下薄而弱的感官。
身上若有若无的隐约触感、体内虚无缥缈的微末暖流——
裴修抬手捏了捏鼻梁。
梦里的片段朦胧旖旎,内容也是含混模糊,醒来后总是记不太清,唯独下腹似乎还残留着泛凉沁冷的错觉,好像真实发生过什么。
当然,这并不可能。
他是独居,没人来过他的卧室。
何况他睡得没有那么沉,如果有人近身,他早该察觉了。
算了,可能只是累了吧。
这段时间,寥寥几场模糊不清的梦,是他最微不足道的麻烦。
裴修掀了被子下床。
从床边起身,他眉间又浅蹙一瞬,按在心口缓解片刻,才继续走向卫生间洗漱。
自从月初突然在店里无故昏迷,他明显感觉到身体每况愈下,甚至一度心脏麻痹、呼吸困难,在生死边缘徘徊,可换了几家医院都检查不出任何病因。
好在半个多月过去,症状虽然还在,至少不再加重,对他的日常生活没有太大影响。
至于具体的情况,等办完手里的事再说吧。
想到这,裴修动作微顿。
细想起来,很凑巧。
开始做梦的时候,应该就是昏迷的那一天。
不过,做个梦而已,两者没什么必然的联系,大概只是个不对劲的巧合——
“噔噔噔”
门外忽然传来敷衍了事的敲门提醒,随后是开门声。
“我进来啦!”
被打断思绪,裴修先看了一眼时间。
“没吃饭吧?”柳燕声的声音在客厅响起,“今天怎么样,好点没有?”
“嗯。”裴修说,“这么早?”
“你今天不是休息吗,”说话声由远及近,“兄弟早点来陪你呀。”
柳燕声说着,从洗手台墙外探进头来,不料直直对上一双点漆如墨的眼睛,他脚下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