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燕声却不明所以:“你去干什么?”
裴修随口说:“店里的东西暂时不好寄存,先放工作室。”
“哦。”
柳燕声不疑有他,看了看周围,“你有什么要收拾的,咱们先搬过去。”
裴修已经决定尽快离开,只捡了几件重要的东西就回到车上。
好在到了工作室,他确定口袋里没有动静,柳燕声也毫无异常。
直到下班时分,两人一起吃了顿饭,柳燕声再送裴修到家门口,突然问:“今晚我住你这儿成吗?”
裴修看他一眼。
柳燕声眼睛一转:“来都来了,再跑回家怪累的,你这儿离工作室又近,省不少时间呢。”
裴修身体已经这样了,今天竟然还被算命骗子给糊弄住,一整天古里古怪,脑子八成也是不清楚,何况,十年前……
反正这两天他还是尽量把人看紧点,免得出事。
裴修看柳燕声的表情就知道没说实话,不过这样也好,原本他也要留人,毕竟不论如何,住在这里至少有个照应:“上来吧。”
“得嘞!”柳燕声跟在他身后上楼,进门轻车熟路去了次卧。
裴修去书房整理完资料,洗漱后也回了房间。
睡前察觉胸口又在闷涨,记起那张符,他只折返一趟浴室,看见柳燕声第三次若无其事地从他门前经过。
迎面撞上裴修,柳燕声看他的脸色,作势寒暄:“要睡了?”
裴修站在打开的卧室门前,眉峰微挑:“怎么,还想住这儿?”
“……”柳燕声打个哈哈,“哪儿能呢,我就是来打个招呼。睡了睡了。”
他回了房间,裴修也转身进门,看了看手里的符纸。
所谓的采阳补阴,听着确实不够靠谱,但今天发生的事历历在目,宁可信其有吧。
把它贴身放进口袋,裴修掀了被子上床,很快睡了。
然而夜半时分,他又做了那个梦。
意识里,梦的细节有所不同。
周围扭曲狰狞的迷雾还在,却被浅薄的一层紫光笼罩,光芒仿佛带着细微热意,将迷雾里阴森的压抑气息一并阻隔在外。
不过这层紫光没能支撑太久,还是有刺骨寒意裹挟着刺鼻的血腥味缓缓渗透,向他袭来,随后热意升温,变成一阵滚烫的灼烧感。
紧接着,依旧是在突然之间,寒气潮水般散了。
“……”
总是随之而来的、和灼烧感截然不同的燥热暖流在体内悄然沸腾,挑逗着蠢蠢欲动的激情。
看不出形貌的金色影子一如既往,同时现身。
两道光影陡然接触,紫光霎时节节败退,唯独残留的炙烤温度还在蔓延,和肆无忌惮的异样分庭抗礼。
同样的,一如既往,金影渐渐近了。
裴修注视着它,眸光微凝。
也许见得多了,今天的这道影子,似乎比之前清晰。
他正要细看,不经意间,熟悉的泛凉触感幽幽停在小腹。
在这刹那,烈火般的燎人高温霍然攀升!
床上,裴修倏地睁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