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安静地跟着。
他向来崇拜这位长官,从不多问。
最终,迟邪站在顶层泳池旁,说:“……现场有另一个人,法则是【借影】。此外还有蜂群领袖,应当是它们的蜂后制造出了血酿。”他顿了下,“那个人把蜂后完全抹去了,没留下痕迹。”
司机:“我去通知议会。”
“不,不用。”迟邪说,“我还有要确认的事情。”
迟邪再次以惊人的耐心,细看了整个顶层,没放过任何角落。
他察觉不到时间流逝,带着猎手一样的谨慎,与难以言喻的期待。闭上眼,那场战斗更加清晰,他看见狂乱的蜂后,听见影子的咆哮。
迟邪的直觉没出错,这件事确有蹊跷,只不过这一回,秘密的主角变成了自己。
如果说出他的猜想,恐怕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。
而他怎会不熟悉呢。
不知多少个日夜,迟邪执念般拒绝相信那人的死亡——那场被盖棺定论、人尽皆知的死亡。
执念像火一样烧,烧得他无法停下脚步,时过境迁,也无法释怀。
但是,但是……
真的会是今天吗?
今天的任务很普通,目标被轻松解决,这里的异常虽声势浩大,可他也没少见,就连来大厦都算一时兴起。
等了那么多年,找了那么多年。
而这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夜晚,普通到不该了结他的执念。
迟邪在落地窗前站定脚步。
玻璃碎了,大风呼呼灌进来,城市一览无余。他的心跳加快,蹲下来,看见地上一道难以察觉的黑痕。
影蛇留下的。
它扑向蜂后时,留下了独属那人的痕迹。
在这瞬间所有的怀疑重重落地,确定无误了。
迟邪的手微微颤抖。
真的是他。
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长夜中。
“……长官?”司机见他久久未动,出声询问。
迟邪闭了闭眼睛,再睁开时,眸光亮得骇人。
“查个人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那个叫汪清的调查员,在哪里?”
……
“……!”
裴月明从梦里惊醒,衣服被汗打湿。
接近黎明,雨下得很大,劈里啪啦打在玻璃上。他不记得梦到了什么,猜想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,苍白又虚弱。
心神不宁,睡也睡不着了,他干脆下楼整理纸伞和书。
等这些事情做完,已经七点多了。
“哐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