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道士乾枯的手指在名册上停顿。
毛笔尖端的墨汁滴落。
在泛黄的纸张上晕开一团黑斑。
老道士抬起头。
眼皮耷拉著,上下打量林玄。
“这名字,倒是有几分道门中人的味道,只可惜我清风观被贬之后不得再排道號,否则。。。罢了罢了。”
他慢吞吞地將名字填入名册。
笔画歪扭,力透纸背。
“老道云守愚,添为这藏经阁看门人。”
老道士將毛笔搁在砚台上。
“我也是外门弟子,你唤我一声云师兄即可。”
林玄微微躬身。
双手抱拳,行了一个標准的道门礼。
“云师兄。”
云守愚將名册合上。
隨手扔在桌案旁。
手指在摇椅的木质扶手上敲打。
发出沉闷的篤篤声。
“你小子,能被发配到这里洒扫,想必是得罪了执事殿的哪位执事。”
林玄低著头,保持沉默。
言多必失。
这老道士底细不明,顺著他的话往下说即可。
云守愚也不在意林玄的沉默。
自顾自地往下说。
“上一任的看门弟子,仗著在这藏经阁有点权力。”
“便私下勒索那些来借阅经书的弟子善功。”
老道士停下敲击的动作。
身体微微前倾。
压低了嗓子。
“这也就罢了,水至清则无鱼。”
“可那蠢货千不该万不该,动了不该有的心思。”
“他偷偷溜上二楼,企图窥视那些高深武学秘籍。”
“被守经长老当场抓获。”
“打断了双腿。”
“如今正跪在后山思过崖面壁受风吹日晒。”
云守愚重新躺回摇椅。
拉过那本泛黄的书册盖在脸上。
声音隔著书本传出,显得有些沉闷。
“一楼是道藏,二楼是武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