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役们寧可饿死,也不会去碰这种东西。
林玄盯著那簇野草。
胃部的抽搐让他无法思考太多。
活下去。
必须先活下去。
他伸出手,拔下一把聚灵草。
连根带泥。
直接塞进嘴里。
苦涩的汁液瞬间在口腔里炸开。
带著浓重的泥土腥味。
他用力咀嚼。
粗糙的叶片划破了口腔黏膜。
血腥味和草汁混合在一起。
吞咽。
喉咙传来一阵刺痛。
草团顺著食道艰难地滑进胃里。
刚一落地,胃酸就疯狂地扑了上去。
绞痛感稍微减轻了一丝。
有用。
林玄眼睛一亮。
他再次伸手,拔下更大的一把聚灵草。
双手不停地往嘴里塞。
咀嚼,吞咽。
咀嚼,吞咽。
整个採石场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。
不远处的小道上。
两名巡夜的道童提著灯笼走过。
“你听,什么动静?”一名道童停下脚步,灯笼往前探了探。
“能有什么动静,后山除了野猫就是耗子。”另一人裹紧了道袍。
“不对,那声音是从採石场传来的。咔嚓咔嚓的,瘮人得很。”
“採石场?那里早废弃了。难道是哪只跑出来的灵兽在吃夜草?”
两人对视一眼,提著灯笼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灯笼的微光穿透黑暗。
照亮了巨石背后的一角。
一个穿著杂役服的黑影背对著他们,蹲在地上。
双手正疯狂地抓起地上的聚灵草,连根带泥地往嘴里塞。
那黑影的动作粗暴而急切。
周围的草皮已经被啃禿了一大片。
“这……这是饿死鬼投胎吗?”提灯笼的道童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