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一股混杂著汗水、霉味和廉价草药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屋子里已经有几个杂役回来了,他们或躺或坐在自己的铺位上,神情麻木。
林玄的进入,让这死寂的空气出现了一丝涟漪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,几道视线落在他身上,又很快移开,並没有因为林玄的归来而盪起丝毫波澜。
林玄径直走到自己位於角落的床铺。那是一块硬木板,上面铺著一层薄薄的、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絮。
他坐下,后背靠著冰冷的墙壁,开始盘算。
每天完成定额任务,1点善功。
超额完成,像今天这样,或许能拿到2点。
就算是不吃不喝,想要凑齐十点,最快也要五天。
这五天里,张大胖那只老狐狸的窥探,还有其他可能发生的变数,都是潜在的风险。
时间,必须爭分夺秒。
正思索间,房门再次被推开,更多的杂役从伙房陆续回来。
他们看到了角落里的林玄,脚步明显一滯。
尤其是在伙房里亲眼目睹了那场衝突的人,他们下意识地绕开了林玄所在的区域,选择离他最远的床铺坐下,连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许多。
“嘶……你们看到了吗?赵三哥的手指……”
“就一下,真的就一下,直接给掰断了。”
“这林玄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?力气也大的嚇人。”
“他不是一直病怏怏的吗?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窃窃私语声在房间的另一头响起,虽然刻意压低,但在寂静的夜里,依然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。
这些话语,没有让林玄產生任何情绪波动。
在这个人命不如草芥的地方,敬畏,远比同情有用。
他现在需要的,就是一个不被打扰的环境,安安稳稳地积攒够兑换功法的资本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当所有人都以为今晚就会这样平静过去时,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。
是赵三。
他脸色苍白,左手用破布草草地包扎著,吊在胸前,右手则死死捂著左手手腕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进来,一双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扫视,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的林玄身上。
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,屏住呼吸看著门口的赵三,又看看角落里闭目养神的林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