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文小说网

第294章 故人归来（第2页）

眉眼温和，鼻梁秀挺，唇色是自然的淡粉。

她穿着一件浅杏色的针织开衫，内搭简单的白色棉t，下身是一条修身的深蓝色牛仔裤，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。

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一个低髻，几缕碎发自然地垂在耳侧和颈边。

整个人透着一种知性、温婉、干净而舒展的气质，像是秋日午后一缕和煦的阳光，又像图书馆里散发着墨香的古籍，让人见之忘俗。

她的动作自然而熟练，仿佛回到自己家一般。

推门，转身，低头将钥匙从锁孔中拔出，顺手带上门……整个过程流畅而安静。

直到她抬起头，准备将钥匙放入门口的置物小碟时，目光才与客厅里或站或坐、齐刷刷望着她的十双眼睛对了个正着。

时间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
女子脸上的神情，从回家后的放松自然，瞬间转变为极度的惊愕、茫然，以及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。

她那双清澈的杏眼睁得大大的，握着钥匙的手僵在半空，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客厅里这些陌生而气质迥异的面孔——沉稳威严的程墨，空灵神秘的织命，炽烈耀眼的烛龙，清冷如月的望舒，温婉灵动的句芒，知性宁静的林薇，好奇灵动的净泉与沉珠，还有书卷气浓郁的文渊……最后，她的视线，如同被磁石吸引，定格在了那个站在众人稍前位置、脸色苍白、眼神复杂无比、穿着现代服饰却依旧难掩一丝道士韵味的男人身上。

玄微子。

四目相对。

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，将两人相隔十年的时光与此刻重逢的错愕，牢牢封存在其中。

女子手中的帆布袋，“啪”地一声，轻轻掉落在光洁的木地板上。

里面似乎装着几本书和一些新鲜的食材，散落出来一两颗西红柿和一把翠绿的芹菜。

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掉落的袋子，只是死死地盯着玄微子，嘴唇微微颤抖着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，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水光。

玄微子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
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容颜，时光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刻痕，反而沉淀出了更加动人的温润气质。

那些被封存的记忆碎片——校园梧桐树下的初遇，图书馆里并肩查阅古籍的静谧，沙龙上她侃侃而谈时眼中闪烁的光芒，还有最后离别时她含泪却依然微笑说“保重”的样子——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，冲击得他心神激荡，喉咙发紧，鼻尖酸涩。

“雨……雨霏？”玄微子干涩的喉咙里，终于挤出了两个沙哑的音节，带着不确定，带着久远的生疏，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
这个名字，仿佛是一把钥匙，瞬间打开了女子情绪的闸门。

苏雨霏猛地吸了一口气，抬手捂住了嘴，努力抑制住那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。

她闭上眼睛，深深呼吸了几次，再睁开时，眼中的水光被强行压下，但那份激动与难以置信却依然清晰。

“玄……玄微？”她的声音轻柔，带着一丝哽咽后的微哑，却异常清晰，“真……真的是你？你怎么……什么时候回来的？这些……是你的朋友？”

她终于将目光从玄微子身上艰难地移开，再次看向程墨等人，眼中充满了疑惑和询问。

良好的教养让她即使在如此震惊的情况下，依然保持着基本的礼节和冷静，尽管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
程墨向前迈了一步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、温和而略带歉意的笑容，主动开口道：“苏小姐，你好。冒昧打扰了。我们是玄微子道长的……远方亲友，姓程。此次随道长一同来京都办事，道长说此处有空置的居所，便暂借落脚。事先不知苏小姐会来，未曾打招呼，实在抱歉。”

他的态度从容不迫，语气诚恳，瞬间将略显尴尬和震惊的气氛缓和了下来。

苏雨霏闻言，连忙摆手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稳：“不不，程先生言重了。这房子……本来就是玄微的。我只是……只是偶尔过来帮忙看看，打扫一下。”

她说着弯腰想去捡起掉落的帆布袋和散落的蔬菜。

离得最近的句芒和林薇已经快步上前，帮她将东西捡起，放回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