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别院所行之事,绝非简单的掳掠囚禁、满足私欲那么简单。
它涉及到的层级,很可能高到了雪霁国的国主!
而所谓的“原料”、“按时收集处理”,更暗示着某种持续的、有特定目的的邪恶行径。
“来对地方了。”程墨淡淡开口,声音中听不出喜怒。
他不再隐藏,迈步便要从藏身的灌木后走出。
“仙长!”赵平川一惊,下意识想阻拦。
对方守卫森严,又有城主参与,如此直接过去,岂不是自投罗网?
然而,程墨的步伐并未停下。
织命四女与道童玄阴、素阳也神色平静地跟上。
就在他们身影暴露在岗哨武僧视线中的刹那,奇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谷口岗哨处那两个武僧,原本正警惕地注视着四周,其中一个似乎瞥见了山林中走出的身影,瞳孔骤缩,张嘴就要呼喊示警,同时伸手去摸腰间的哨子。
但他的动作,连同他脸上惊骇的表情,以及旁边同伴茫然转头望来的姿态,都在一瞬间凝固了。
不仅仅是动作凝固,连他们呼出的白气、飘落的细小雪沫、林中偶然响起的鸟鸣、乃至他们脑海中刚刚升起的“敌袭”念头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在某种无法理解、无法抗拒的伟力下,陷入了绝对的停滞。
时间,在这一小片区域,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。
程墨步履从容,带着众人,如同散步般从两个凝固如雕塑的武僧身边走过,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。
织命四女衣袂飘飘,烛龙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弧度,望舒月华流转隔绝气息,句芒目光扫过别院,带着悲悯与怒意。
玄阴、素阳紧随其后,小脸上满是肃然。
他们就这么径直走向别院大门。
沿途遇到的巡逻武僧,无论是在院墙外,还是刚刚从院内走出的,无一例外,在发现他们的瞬间,便陷入了永恒的“刹那”,如同琥珀中的飞虫,保持着最后一刻的姿态,僵立在原地。
别院大门虚掩。
程墨轻轻一推,厚重的木门无声向内滑开。
院内景象映入眼帘。
地面扫得干净,几株耐寒的松柏点缀其间,几间厢房的门窗紧闭,只有东侧一间较大的屋子,门扉微开,里面有低低的、压抑的女子啜泣声传出,还有人在低声呵斥。
程墨的神识早已如水银泻地,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别院。
他“看”到了更多:西侧几间屋子似乎是库房和厨房;后院有独立的、守卫更加严密的几间屋子,里面似乎关押着人,气息微弱;而正屋的后面,还有一道向下的阶梯,通往幽深的地下……
他没有先去惊动那些被囚禁的人,也没有立刻前往地下探索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正屋旁一间看似书房的房间。
那里,有一个气息普通、似乎是账房先生模样的人,正伏案书写着什么,对门外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——他也同样被纳入了时间停滞的范围。
程墨走进书房。
书桌上摊开着几本厚厚的账簿,旁边还有一堆零散的信笺。
他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账簿,翻看起来。
织命等人也跟了进来,目光落在账簿上。
账簿记录的内容,起初似乎只是普通的寺庙物资收支,米面油盐,香烛布匹。
但翻到后面,画风陡然一变。
开始出现一种特殊的“采购”记录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