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一个外来的和尚,竟能将这些讳疾忌医、紧紧守护着“秘密”的居民聚集起来,这本身就极不寻常。
“集中诵经祈福?”织命银眸中光芒微闪,命运之线在她感知中开始向着城南土地庙的方向汇聚、缠绕,带着一丝诡异的不协调感,“恐怕,未必是单纯的治病。”
望舒清冷道:“横财,怪病,抗拒救治……如今又出现一个能轻易取得他们信任的‘大师’。此间因果,怕是比那码头的水魈还要复杂。”
句芒指尖生机之力流转,感知着这片区域的气息,柔和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:“空气中,似乎弥漫着一种极其隐晦的……‘交易’与‘代价’的气息,与那些横财和怪病隐隐呼应。”
烛龙则是咧嘴一笑,赤瞳中满是看好戏的神情:“管他和尚搞什么鬼!正好去看看热闹!要是那秃驴不老实,姑奶奶连他一起超度了!”
程墨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。
居民被聚集,反而省了他们一家家探查的功夫。
他也想看看,这位能打破僵局、将这些人聚集起来的大师,究竟是何方神圣,又想做什么。
“走吧,”程墨对众人道,“我们去那土地庙,会一会这位慈悲为怀的大师。”
一行人不再耽搁,问清了废弃土地庙的具体位置,便朝着城南更偏僻的方向行去。
越往南走,房屋愈发破败,人烟也逐渐稀少。
那座废弃的土地庙坐落在一个小土坡上,庙墙坍塌了大半,唯有一座主殿还算完整,此刻,那主殿方向,隐隐有诵经声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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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诵经声庄严肃穆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安抚人心的力量,但仔细感应,在那庄严之下,似乎又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如同蛛丝般粘稠的牵引之力。
程墨等人收敛气息,悄然靠近。
只见破败的主殿内,约莫有二三十人盘膝坐在布满灰尘的地上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个个面色虔诚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。
在他们之中,混杂着七八个气息萎靡、形态各异的“病人”,有的昏睡被家人扶着,有的身上覆盖着怪异的角质,有的则畏缩在角落。
而在众人前方,一个蒲团之上,端坐着一位身披锦斓袈裟的僧人。
那僧人体态微胖,面庞圆润,嘴角似乎天然带着一丝慈悲的笑意,头顶戒疤清晰,周身散发着柔和的金色佛光,看上去宝相庄严,令人心折。
他手中捻动着佛珠,嘴唇开合,那蕴含着奇异力量的诵经声正是源自他口。
然而,在程墨和织命四女的眼中,这僧人的表象之下,却隐隐透出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——那佛光虽纯正,其核心深处,却缠绕着一丝极其隐晦的、与这西溟玄幽域阴冥水汽同源,却又更加诡诈、更加贪婪的邪异鬼气!
“果然……不是真佛。”程墨目光微冷。
织命银眸锁定那僧人,神念传音:“伪装得极好,几乎以假乱真。其本体,应是一头极其擅长幻化与蛊惑,并能操纵‘财运’与‘病厄’的罕见鬼物——‘福寿螺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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