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雪一停,学姐的这个小乡镇就热闹了起来,到处都是铲雪声,夹杂著打招呼的声音。
“哟,早啊!”
“早什么早,都几点了?你家那口子呢?”
“还在被窝里赖著呢,不管他!对了,你听说了吗?杉乃家那个小寡妇……”
乡下相较於城里,就是有生气些。
大家都是几十年的乡里乡亲,村头上午发生的事情,都不用隔天,下午就能给你传到村尾,顺便添油加醋一番,说的有鼻子有眼。
藪內家的遗產宣布,林染和有希子没去掺和,人家的家事,他俩毕竟是外人。
所以直接先行告辞离开。
去往藤峰家的路上,学姐学弟俩时不时驻足停下,饶有兴致的听著路边三五成群晒著太阳的大妈们嘮嗑。
说是晒太阳,其实太阳根本没出来,天还是灰濛濛的,但乡下人不讲究这个,不下雨就是晴天,不下雪就是好天,搬个板凳往老地方一坐,手里的毛线活一拿,嘴上就閒不住了。
別说,还真有瓜吃。
比如村头杉乃家的那个小寡妇,这两天在找村长,要告田中家那个不正混的小子强姦。
据说是小寡妇当时在地里除田垄上的草,弯腰弯得好好的,结果田中那小子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,过去就把她按地里了,当场就给办了。
大妈们讲这段的时候,手里的毛线活都停了,一个个身体前倾,眼睛发亮,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。
村长也是个神人,听完直接就问小寡妇,当时是横躺在垄上,还是顺在垄沟里?
小寡妇直接说:横躺著太搁腰了,疼得慌,所以她当时就顺躺在沟里,这样舒服。
嘖嘖嘖,你说这算咋回事?
村长也无奈,只能说这不叫强姦,叫顺奸,別说警察局,你就是告到警视厅,人家也不给立案的。
小寡妇当然不依啊,赖在村长家,哭哭啼啼的反正是必须让田中家赔钱了事,不然她就不活了,现在两家人还在为了赔多少钱,在村长家吵吵闹闹的。
一群大妈到是不关心这些,她们关心的是当时两人在地里是怎么大干一场的。
“那还用说?小寡妇那屁股翘的呀,我上回见她打水,那腰那胯,嘖嘖,別说田中家那小子了,我看了都心动。”
“听说她从田里回来的时候,路都走不动了,两腿打颤。”
“真的假的?你看见了?”
“我隔壁的侄子的小姨子的婆婆亲眼看见的!还能有假?”
“嘖嘖嘖,田中家那小子,平时看著挺老实一个人……”
“老实?老实人能干出这事?”
一个个说得有鼻子有眼,嘴里荤话频出,细节丰富得就跟当时躲在田垄旁边拿著望远镜现场观摩了一样。
林染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。
也就是大冬天的,乡下没西瓜卖,不然说啥他得搬个西瓜,拎个小板凳,往旁边一坐,一边啃一边听,中间还要举手提问“后来呢后来呢”。
这不比什么家庭伦理剧好看多了?
原生態,无剧本,真人真事,还有现场解说。
临了走的时候,他还意犹未尽地感嘆了一句:“学姐,你这家乡,还真是民风淳朴啊!”
有希子哼哼两声,没说话。
这种事在乡下算很正常,你说真强姦把也算不上,准確点说是半推半就,乾柴烈火,郎有情妾有意,田垄上一拍即合。
只不过小寡妇回去越想越亏——凭啥啊?凭啥让你白占便宜?
不能被白干一场啊。
然后就有了现在大家的聊资。
乡下的逻辑就是这么朴实无华,且枯燥。
实际上他两个陌生人走在村里,一路上也是一直在被行注目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