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手指摩挲过温润的玉牌表面。
“赵”字刻痕极深,边缘透著隱隱的阵法波动。
这女人,怎么有些奇怪。
若是当真要给他东西,四天前便应该给了。
自己放了她四天鸽子,她应该生气才对,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他赵家的信物?
不对劲,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。
內心虽然疑惑,但林玄没有推辞,反手將玉牌塞进怀里。
之前他苟在藏经阁里,像个硕鼠一样活著,只为了那別人眼中毫无用处的三千道藏。
可就算是他遍读三千道藏,悟性提升到了极致,因为身份地位太低,也没办法获取到想要的秘籍,只能去演武场偷学。
结果还没偷到多少武学,就被內门王师兄的狗腿子给盯上了。
彼时他的靠山是云守愚,但是云守愚却並不会给予他多少支持与庇护。
直到他被赵红叶『掳走,虽然被迫打了两场同境界之间的决斗,却也让他收穫满满。
並且,还被赵红叶举荐为內门弟子。
甚至,她还想为自己爭取真传的机会。。。
如今,她要拉拢自己投靠赵家,赵家也愿意为他提供庇护。
他能拒绝吗?他不能!
他想拒绝吗?他也不想。
“多谢师姐。”
赵红叶没再多言,转身迈下台阶,红裙在细雨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林玄迈步跟上。
面具僕从紧隨其后。
三人一前一后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山路上。
雨丝落在道袍上,很快洇出深色的斑块。
林玄放慢半个节拍,余光扫向身侧的面具僕从。
这人不对劲。
肉体强度明显已经达到了锻骨境的极限,但是对方体內的真气波动却是微弱得可怜。
废功重修?
林玄视线下移。
这僕从的步伐却异常轻快。
脚尖点地,泥水不沾鞋底。
肌肉发力的方式,骨骼的摩擦声,完全是千锤百炼后的本能。
一个初入武道的新人,绝不可能有这种肌肉记忆。
林玄脑海中闪过石洞里的画面。
漫天黑色的阴雷。
被自己一掌拍碎的雷龙。
那个被赵红叶丟在赵德温那里的龙虎山天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