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红叶死死盯著林玄周身那层淡淡微光。
面具僕从身形剧烈颤抖,面具下的呼吸变得极为粗重。
这微光中蕴含的道韵气息,做不得假。
一个锻骨境的下界弟子,竟然真的在悟道。
楼梯口传来木板被踩压的嘎吱响动。
“赵丫头,今日怎么有空来这藏经阁二楼转悠?”
云守愚慢吞吞地走上来,手里还拿著一把破蒲扇,有一下没一下地摇著。
他视线扫过赵红叶,又落到远处的林玄身上。
“我当是哪位贵人有这般大的能量,能越过外门考核,直接给这小子晋升成內门弟子。”
云守愚停下脚步,扇子敲了敲手心。
“原来是赵丫头你呀。”
这话音刚落。
原本挡在赵红叶身前的守经长老,身形毫无徵兆地变淡。
连一片衣角都没留下,直接消失在原地。
空气中只剩下一丝极淡的真气波动。
赵红叶转过头,看著守经长老消失的位置,又看了看走上来的云守愚。
这两人同在藏经阁,却连碰面都不愿。
她没心思去管这两个老傢伙的恩怨。
“云老头。”
赵红叶毫不客气地直呼其名,抬起手,指著还在疯狂翻书的林玄。
“这小子,到底是你的弟子,还是刚才那位守经师叔祖的弟子?”
她脑海中快速盘算。
林玄展现出的天赋太妖孽了。
锻骨境引动道韵,这在上界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。
如果林玄是这两个老怪物暗中培养的传人,那她之前的招揽和施恩,就显得有些可笑了。
云守愚摇了摇破蒲扇。
“都不是。”
赵红叶上前一步,逼近云守愚。
“都不是?一个毫无背景的外门弟子,能有这等成就?”
云守愚没有退让,任由赵红叶逼近。
“这小子確实古怪得很。”
他转头看向林玄。
林玄手里的《绵掌》已经被丟下,又拿起了一本《铁布衫》。
哗啦啦的翻书声在二楼迴荡。
“他刚来藏经阁的时候,老夫亲自探查过,资质平平,毫无出奇之处。”
云守愚停顿了一下,蒲扇也不摇了。
“偏偏在读完一楼的道藏真经之后,竟一跃成为了天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