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他如何做人,如何为君。
那时候,他心里还有些嫌烦,嫌他囉嗦,嫌他管得宽。
再后来,父亲死了,魏延从被夺舍。
这个世上,他只剩下古自在这一位亲人。
他还记得在道观那天,古自在跪在地上,对他叩首。
“臣,古自在,参见陛下!”
那一刻,他看到了古自在头上的白髮,眼角的皱纹,腰背也不再那么挺直了。
他忽然发现,这个在他心中永远如天神般的舅舅,老了。
“陛下长大了。”
这句话在魏延顺耳边响起。
可是现在……
他唯一的亲人,没了。
“舅舅——!”
魏延顺一声长啸,声音悽厉,像是杜鹃泣血,在桐城上空迴荡。
所有的武將都愣住了。
他们感受著天空的细雨,好似明白了什么。
那雨,落在身上,冷在心里。
“指挥使!”
“指挥使!”
一道道呼喊声响彻天地,声嘶力竭,摧心剖肝。
无数百姓跪倒在地,叩首,磕头,额头砸在泥水里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北朔,战斗还在继续。
镇妖司的门人流著眼泪。
“指挥使!”
“大人!”
李白真擦掉眼泪,手中的剑变得更加犀利了。
“大人……一路走好。”
————
迷雾丛林。
欒麟將古自在的尸体丟到一边。
“恭喜你们,斩断了我对这世界唯一的一丝执念!”
欒麟抬起头,眼中一片冰冷。
下一秒,欒麟身上长出了一片片青色的鳞片,从头到脚,密密麻麻。
头上长出了两只弯曲的角,如同公羊,角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。
身后长出了一条粗壮的尾巴,尾巴尖端有一根骨刺,泛著幽蓝的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