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年时间,村民们早就和孙仲无比熟悉。
就如林江当初所言:只要你对他们好,他们会知道的。
孙悦出嫁,在他们心中就和自己家的孩子出嫁一般。
张婶子手里还捧著一个红漆木盒往车里塞,里面是她熬了三天三夜才熬出来的桂花糕,说要给孙悦当嫁妆。
“够了,够了。”
孙仲站在门外,不停地对村民行礼。
“够什么够!你这爹当得,这可是终身大事,只有一次,当然要好好弄!”
“就是,可怜的小悦,母亲走的早,这当爹的什么都不懂。”
“我婆娘正在做衣服,马上就好了!”
孙仲被一阵数落,心里却是暖暖的。
回到屋內,偏房里几个婶子正在给孙悦科普一些生理常识,弄得孙悦满脸通红。
“晚上你就把这块白布放在下面,到时候做了那事情之后,要收藏起来,这可是我们女子的贞洁。”
“还有,第一次嘛,可能你有些不懂,到时候……”
“小悦,你晓得咋个弄不?”
孙悦面红耳赤,真不知道这些朴实的婶子们如何能说出这种荤话,真是害羞死了。
山上,郑斌穿著崭新的道袍,手心全是汗。
这道袍是孙悦一针一线绣出来的。
郑斌摸了摸袖子,憨憨地笑。
一群师兄弟站在房间里,看著郑斌。
“师弟,紧张不?”
西门烈手里摇著摺扇,一脸坏笑。
“不紧张。”
“不紧张你老捏床单干什么?你看看,汗都把床单弄湿了。”
“天热。”
西门烈翻了个白眼,没继续拆穿他。
翌日,天还没亮,道观里就开始热闹起来了。
记名弟子们忙前忙后,有的在广场上摆桌椅,有的在厨房里洗菜切肉,有的在山门口掛灯笼。
刑律殿的人负责维持秩序,从山脚一直排到藏经阁。
孙悦那边,由张婶子和几个村里的妇人陪著。
天刚亮,她们就开始给她梳妆打扮,按照山上传下来的习俗,梳了一个高高的髮髻,插上一支银簪子。
孙悦穿著一身红色的嫁衣,嫁衣上绣著鸳鸯戏水,栩栩如生,像是要从衣服上游出来。
这是皇宫里派人送来的。
魏延顺本来想赐予孙悦一个身份,却是被林江婉言拒绝了。
用林江的话来说:没有必要,他们已经够出名了。
辰时初刻,吉时已到。
郑斌站在山门口,身后跟著西门烈、大虾、张哲一群师兄弟。
他们穿著清一色的青色道袍,腰间別著长剑,排成两列,像两排青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