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向內,一个向外;一个出世,一个入世。
这本是两条不同的路,並无高下之分。
可偏偏,这两条路都需要“信”。
道宗要的是信徒的香火,佛门要的是信徒的愿力。
香火也好,愿力也罢,本质上都是人心所向。
於是,有了爭端。
林江放下茶杯,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奏章上。
佛国如今如日中天,信徒遍布西煌,愿力源源不断。
他们根本不需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,得罪他这个道宗传人。
可他们偏偏这么做了。
为什么?
林江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,却始终抓不住那根关键的线。
“林先生。”
古自在叫了一声,佛国这份奏章,让林江道家出世的想法化为泡影,但是林江依然在为佛家说话,这份品质,值得人尊敬。
“嗯。”
林江回过神,开口说道:“如此一来,我就真的没办法了。”
“对了,指挥使,卜道友有消息了。”
林江將小灵儿出现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“江恆!还有那条蛇和那只乌鸦,我迟早將他们碎尸万段!”
古自在听完,眼中怒火中烧。
“我去年为了阿正的病去乌蒙村寻找血参精,结果在那边遇到了在江南被铁狂杀死那人。
当时我不敌,幸好卜道友给我留下了逃生之路。
后来我查探的时候,发现血参精留下了一些参须,希望我救它。
我將剩下的参须分成段,给了李白真,只要靠近,血参须就会有变化。
此刻谁都不知道卜道友在哪里,只能用这个笨办法,劳烦指挥使派人带著参须巡察了。”
林江解释了一下。
“林道友放心,这件事情我立马安排人去办,我现在就去追白真。”
“劳烦指挥使了。”
“应尽之事。”
古自在说完,转身欲走。
“指挥使。”林江开口叫住他。
古自在转身。
“林先生,还有事?”
“彼岸之毒,我无法彻底解除,但是可以压制。陛下那边,等你有时间,可以带他来道观一趟。”
古自在愣住,他看著林江,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陛下拒绝了道宗入世。
拒绝了林江的请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