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的杖责声,比方才柳痕受刑时更为沉重。
每一声闷响,都像敲在眾人心头。
二十杖毕,张晓被拖回时已昏死过去,臀部衣衫尽碎,鲜血淋漓。
张正面无表情,继续宣判。
“柳痕,身为公门中人,擅离职守,违抗上令,意图毁灭证物,数罪併罚,革去班头之职,杖二十,徒三年。
其余涉案捕快,各杖二十,罚俸半年。”
“赵四、李麻子,伙同盗马,杖二十,押入大牢。”
最后,张正看向林晓蝶。
“这位姑娘,你为护马自卫杀人,依律无罪。然本官教子无方,致你受惊,本官向你赔罪。”
说著,张正竟起身拱手一礼。
林晓蝶没有回应,只是静静地看著张正。
孙炎抓住林晓蝶手臂,对著她摇了摇头。
“退堂!”
“威——武——”
衙役呼喝声中,百姓渐渐散去。
此事迅速传遍江陵城,张正大义灭亲,公正严明之名,再次响起。
走出县衙,郑斌吐了一口唾沫在门口的狮子身上,旁边站岗的侍卫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“真是演的一齣好戏,不开个戏班可惜了,这些文人,花花肠子真他妈多。”
这齣公堂审案,在百姓眼中看来,张正刚正不阿,公正严明。
但是在郑斌看来,完全就是一群小丑在唱戏,对於张正此人,他也有些看不上了。
“郑大人,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道觉得我在包庇我儿子吗?”
正常县令处理完案卷,还会在县衙之中核查一遍,郑斌也没想到张正会跟著走了出来,而好差不差的,自己说的话还被听了过去。
“张大人,我有说是你吗?”
“哼!我希望郑大人说话放尊重一点,本官乃朝廷命官,岂可拿来与戏子同说。”
张正追著不放,继续质问。
“我说戏子关你屁事,不服气去告我!”
郑斌骂骂咧咧说道,说完不等张正还嘴,看向孙炎:“孙老弟,这里太吵了,我们喝酒去!”
“不了,多谢郑大哥帮忙,我还有事。”
孙炎拒绝道,他现在和镇妖司一点关係都没有,这次拿出李白真令牌狐假虎威,实在是情非得已。
他不想和镇妖司牵扯太多,怕让李白真为难。
“行,无事直接过来寻我。”
“好,一定。”
两群人分道扬鑣,只留下脸色铁青的张正站在县衙门口。
林煒站在一边,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。
林晓蝶一路沉默,孙炎跟在她身后半步,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