卜算子说话声音不大,却如同惊雷在孙炎耳边炸响。
孙炎他骇然看向林正,又看向林江。
尸是什么意思?
是那个意思吗?
阿正不是活人?
死人怎么会活著?
这一瞬间,无数问题瞬间涌上心头。
“嘰嘰!坏银。”,
阿正生气了,站起身,就要打卜算子。
卜算子身边的红衣小女孩早有准备,同样站起身,就要出手。
“住手!”
“住手!”
林江和卜算子声音同时响起。
“嘰嘰嘰嘰。”
“嘰嘰嘰嘰。”
林正只要一急,一激动就会变得不会说话,此刻手指头指著卜算子:“嘰嘰嘰嘰,握,寺,人!”
“嗯,你当然是人。”
林江伸手摸了摸林正的脑袋,林正看著林江,再次开口:“握,是,人。”
“当然了,你是我的孩子,你不是人,那岂不是我也不是人了。听话,坐下来,不能打架。”
“嘰嘰嘰嘰。”
看著林江肯定的目光,阿正开心的坐了下来,还给了小姑娘一个眼神,仿佛在说:看到没,我是人,这个老头子是错的。
“小友真是如此认为的?”
卜算子看向林江,虽没有眼睛,但是林江可以感受到有一股神秘力量在自己身上游走。
林江神色平静,並未因被点破秘密而慌乱,看向卜算子,目光清澈的说道。
“老先生法眼如炬,晚辈佩服。
阿正確非寻常生灵。
然,於晚辈而言,他非是阴秽之物,更非祸患。
他唤我一声爹,我待他如亲子。
他心性纯良,未曾害人,反倒是我,曾受他活命之恩。
万物存在,自有其理,好坏之分,不在其类,而在其心,在其行。
人若行恶,其害远甚於妖魔。
晚辈不才,愿以自身之道,护他周全,导他向善,在这世间寻一安身立命之所。”
林江顿了顿,看向卜算子身边一直安静站著,大眼睛一眨不眨狠狠看著林正的小姑娘,语气平和地反问。
“老先生身边这位小姑娘,灵体凝实,不惧日光,行走人间而烟火不侵,想必也非寻常人类吧?
老先生既能以慈悲心导引此等灵魄,使之不行恶,不害人,为何认定晚辈无法做到同样之事呢?”
小姑娘闻言,眼睛瞪得更圆了,似乎没想到林江能看破她的本质,小嘴微微张开。
卜算子沉默了片刻,那紧闭的眼皮下,仿佛有某种情绪翻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