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走到卜算子面前,將棺槨交给他。
“走吧。”
卜算子轻声开口,拉著小灵儿向外走去。
西门烈上前,抬起棺槨,跟在后面。
三人出了城,来到一座山头。
山不高,却能看到很远的风景。
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,近处的田野一片金黄,风从远方吹来,带著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
“就葬在这里吧,江家太脏,这里乾净一些,自由一些。”
西门烈点点头,开始挖坑。
待坑挖好,卜算子將棺槨放入,然后立下了碑文。
孙女江悔之墓。
江悔,不是江仙。
“爷爷。”
一道声音响起。
三人愕然回头。
江仙站在不远处,眼中含泪看著他们,古自在站在一边,眼中带著一丝笑意。
“仙儿!”
卜算子惊呼,手中的拐杖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指挥使,这是怎么回事?”
古自在摇摇头。
“我也不清楚,就在方才,贾乃突然让人把她送到我手里,让我交给你。”
卜算子一下就想明白了。
魏天成导演了这场戏,给了天下一个交代,但是並未真正杀死江仙。
斩首是真,鲜血是真,人头也是真。
只是不知道,魏天成是如何瞒天过海,让江仙活了下来。
卜算子跪倒在地,面向皇城,额头触地,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江卜,跪谢陛下开恩!”
“不用谢我。
是你曾经为大玄做的事情,给她开了一道免死金牌。
今日起,江仙已死,只有江悔活著。
我將她交给你道宗,若再出事,我拿你是问!”
一道声音从皇城传来,是魏天成的。那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,带著帝王的威严,也带著一丝说不出的疲惫。
“是,陛下。”
卜算子叩首,额头抵著泥土,久久没有抬起。
江仙快步走到卜算子面前,跪倒在地,双手扶著爷爷的膝盖,泪流满面。
“爷爷,对不起,我错了。”
卜算子扶起她,看著她脸上那些紫色的纹路,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,像小时候那样。
“嗯,以后好好赎罪,不能再走错了。”
西门烈站在一边,看著江仙,心中又矛盾了起来,自己来玄都不就是希望江仙活么,可是为什么江仙活了,自己又为江南那些死去的百姓觉得委屈?
江仙看了西门烈一眼,开口道:“你说下辈子娶我,还算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