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间从无无源之水、无根之木,我佛国受此一方天地承载,便当为此一方天地尽力。
若將此行称作慈悲,那慈悲是本分;若將此行称作功德,那功德是应当。
佛门弟子,从不该以本分为恩,以应当邀功。”
了尘怔怔跪在原地,只觉佛主字字句句,將他心中盘踞多年的委屈与不甘,尽数洗去。
“可是佛主……这不是我佛国一家之事。”
“了尘。”
觉远再次唤他法號,这一次,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嘆息。
“你著相了。”
了尘猛然抬头,对上觉远那双平静的眼眸。
“我佛慈悲,既称慈悲,便不求人知,不望人报。
当年佛祖所行,是对是错,自有因果承负。
今日我等所行,是分內应当,还是额外功德,亦不必与人爭辩。
你只问自己一句:若天下苍生需我佛国赴难,我佛国,可去得?”
“去得。”
了尘答得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若此去无人知、无人记、无人谢,甚至被误解、被敌视、被攻訐——我佛国,可还去得?”
了尘沉默良久,重重叩首。
“去得。”
了尘再次开口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觉远微微頷首。
“记住你今日所言。不必再与他人爭辩,也不必再为此事烦忧。做该做之事,尽应尽之责。余者,皆不必掛怀。”
了尘深深叩首。
殿內再次沉寂下来。
良久,觉远再次开口,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。
“了尘,你且听好。”
了尘心中一凛,抬首望向佛主。
“昨夜,我於定中观照未来。我在未来,看到了道宗。也看到了一场……席捲天下,无人可逃的浩劫。”
“浩劫?”
“北朔、大玄、西煌……尽在其內。山河倾覆,生灵涂炭,十不存一。”
了尘浑身僵硬,半晌无法言语。
“佛主,可是通道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非也,我雷音寺八千年愿力,加上歷代佛主金身,通道没有问题。”觉远开口说道。
了尘更加疑惑了,通道没问题,域外天魔无法降临,那还有什么浩劫可以卷席整个天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