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各执一只葫芦瓢,瓢中盛著酒。
酒是蓆子清亲手酿的药膳酒,加了枸杞、红枣、当归,说是喝了能强身健体,早生贵子。
两人手臂交错,一饮而尽。
酒很辣,呛得孙悦直咳嗽,郑斌连忙拍她的背,笨手笨脚的,惹得眾人又是一阵笑。
“礼成!现在由新郎官和新娘子讲述一下他们的爱情经过,以及他们应该感谢的人。”
原来是没有这一段的,这是西门烈擅自加入的。
西门烈拿著摺扇,站在一旁,活像一个主持婚礼的司仪。
西门烈说完之后,悄悄看了一眼林江,见林江没有生气,脸上带著笑意,才放心下来。
挺了挺胸膛,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。
西门烈还在想怎么说,孙悦倒是先开口了。
“在这里,我要感谢我的父亲。”
孙悦的声音有些哽咽,可很清晰。
“感谢他將我养大,教我道理。
我从小没有娘,是爹又当爹又当娘,把我拉扯大。
父亲很不容易,可是从未骂过我,也从未和我说过苦。”
孙悦看著孙仲,孙仲眼眶早就红了。
“我也要感谢师父,感谢他收我为徒,教我道法,给我另外一个家。”
孙悦说著,面向郑斌。
“我很开心,我在江南遇到了郑斌。
我第一次遇到他,是因为嫂嫂林晓蝶。
那时候,我只是觉得他有正义感,心中並没有其它感觉。
后来江南之难,我看到他抱著那些死去的兄弟哭得像个孩子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当时我好想哭。
我心里也记住了这个重情重义的汉子。”
“慢慢的,心里就忘不了了。很多人都说他长得丑,配不上我,但是我觉得他很帅。在我眼中,他就是最帅的。这辈子,我都会跟在他的身边,不离不弃。”
“好!说得好!”
张沉开口喝彩,笑著鼓掌。
他走上前,看著郑斌和孙悦,目光温和。
“《礼记》有云:夫妇者,万世之始也。
婚姻之礼,所以合两姓之好,上以事宗庙,下以继后世也。
儒家看人,不看外表,看內心。
看其行,观其言,察其志。
郑斌虽貌不惊人,然其心赤诚,其志坚定,其行端正。
此乃大丈夫之相,何丑之有?
孙悦慧眼识珠,可谓知人。
愿你们二人,相敬如宾,相濡以沫。风雨同舟,患难与共。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