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江老脸一红,挠了挠头。
“那不是和你开玩笑么。年轻时候不懂事,现在知道了,修道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確的决定。”
老道士伸出手。
林江立刻蹲下身子,將头凑到老道士手掌之下,像小时候那样。
老道士的手落在他的头顶,枯瘦的手指轻轻拨开他的头髮。
那花白的髮丝,在光下格外刺眼。
老道士的鼻子一酸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,砸在林江的白髮上,砸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江儿,师父以你为荣。”
“是师父教得好,没有师父,就没有今天的我。没有师父教我道法,教我做人,教我那些道理,我早就死在荒野里了。弟子两条命,都是师父给的。”
“行了行了,两个大男人,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。”
老道士抹了一把眼泪,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“师父带了东西给你。”
林江低头看去,老道士手中躺著几块用锡纸包著的东西,方方正正,边角有些磨损,已经被体温捂得温热。
“巧克力!”
林江惊喜地叫出声。
“你说的嘛,修道的日子有些苦,总的为生活加点甜。”
老道士笑著,把巧克力塞进他手里。
“这是你最爱吃的那种,我带著很久了。”
林江强忍住流泪的衝动,颤抖著手剥开一块。
锡纸里面,巧克力早就融化了,变了形,黏在锡纸上,看起来有些难看。
可那香醇的苦味,却如此醉人。
林江把巧克力放进嘴里,闭上眼,细细地品。
苦,然后回甘,就像这些年走过的路。
“好吃。师父,一直都是你在听我说。你在蓝星那边怎么样?”
林江把巧克力小心地收好,抬起头看著老道士。
“当然过得好啊。”
老道士挺了挺腰板,一副瀟洒模样。
“自从你消失后,也没人管我了,我爱干嘛干嘛。想喝酒就喝酒,想睡觉就睡觉,没人嘮叨我。这不,还收了一个弟子,日子过得不知道多舒坦。”
“师父骗人。”
小薇薇在旁边小声补刀。
“明明就天天在大街上发传单找师兄,遇到人就问你们有没有见到我弟子,他走丟了。。。。”
“两个不孝弟子!”
老道士吹鬍子瞪眼。
“一个就知道拆台,一个就知道让我操心。我上辈子欠你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