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没笑你。”
殷晴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我是为你高兴,你夫君是哪里人?家中是做什么的?”
“夫君叫做孙炎,家中做药材生意的。”
林晓蝶顿了顿,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,开口道:“他还是林先生的大弟子。”
“哦?道宗的大弟子?”
殷晴看向夫君,眼中闪过一丝好奇。
“是的,母后。”
“小妹,给我们讲讲你和他的故事嘛。”
林雅珠拉著林晓蝶的手,眼中露出好奇和期待的神色。
可那好奇底下,藏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苦涩。
镇妖关,这座雄城自建立之日起,林缺就说过一句话:除非林家之人死绝,不然,没有一个妖族可以进入北朔。
这句话,刻在每一个北朔人的骨头里。
在这冰天雪地的世界里,所有人都在用力地活著。
这里有风,有雪,有永远化不开的冰。
有刀,有枪,有永远流不完的血。
可他们的爱情,却没有风花雪月。
没有江南的烟雨,没有画舫上的琴声,没有文人墨客笔下的缠绵诗词。
没有花前月下,没有那些软绵绵的情话。
每一个北朔的女子,从结婚那日起,就做好了丈夫战死沙场的觉悟。
不是她们不想白头偕老,是这片土地不许。
北朔女子,不懂温柔。
因为这里的风雪太冷,温柔活不下来。
这些年还好。
隨著林缺越来越强,北朔越来越安生。
妖族不敢轻易来犯,战场上的哭声少了很多。
可前些年,不是这样的。
前些年,你只要走进北朔,无论你走到哪里——城门口,巷子里,山坡上,河边——你都能看到那些门口的白棱。
白色的布条,系在门框上,在风里飘啊飘。
有的新,有的旧,有的已经被风雪撕成了碎条,可还掛在那里。
一条白棱,代表一个男人死了。
代表一个儿子,一个丈夫,一个父亲,再也回不来了。
林雅珠他们小的时候,林缺给他们布置了一项功课。
每一天清晨,他们都要分开去城中,统计一下巷子里多了几条白棱。
长大后,他们才明白,这意味著什么。
林雅珠看著林晓蝶,看著她脸上那藏不住的甜蜜,心里又替她高兴,又替她担忧。
高兴的是,妹妹找到了喜欢的人。
担忧的是,妹妹喜欢那个人,会不会懂北朔的女子?
“小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