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如何分辨相似药材,到不同產地对药性的影响,再到採摘时节与储存方法的讲究……蓆子清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
林江听得很认真,不时还会追问几句,他对药材的了解,多来自道藏中的记载和蓝星老道士的传授。
可此方世界的药材,与蓝星有许多不同。
蓆子清一生的积累,对他来说无异於一座宝库。
蓆子清也乐得分享,他的这些经验,平日里想说也没人听得懂,医术这一块,也没有几个人有资格和他坐而论道。
最主要的是,能和林江这位大能坐而论道,这是莫大的荣耀。
聊喜欢的东西,时间过得总是那么快。
几个时辰转眼便过去了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孙炎走了进来。
“师父,阿强哥让您去他家吃饭。”
林江一愣,隨即想起前几日答应过阿强的事。
他点点头,看向蓆子清。
“席先生,一起去吧。”
“额,这……方便吗?”
“没什么不方便的,村民们很热情,一起来吧。”
蓆子清点头应下。
阿强特意杀了两只鸡,又从房樑上取下一块熏得金黄的腊肉,切得厚薄均匀,炒了一大盘。
配菜是院子里现摘的青菜,还有一锅燉得浓白的鸡汤。
酒是没有的。
村民们不喜欢喝酒,大部分喜欢喝茶。
这是被林江影响的——在他们看来,村长喝的一定是对的。
虽然林江曾经劝过他们,说適当喝一点酒对身体还是有好处的,但习惯已经养成,一时半会改不过来。
郑斌、西门烈一群人都跟著来了。
这是阿强强烈要求的,说是人多热闹。
眾人围坐在院子里,一边吃饭一边聊天。
林江坐在主位上,怀里抱著阿强的儿子刘清晏。
小傢伙一岁多了,长得白白胖胖,眼睛又大又圆,此刻正坐在林江腿上,抓著林江的手指往嘴里塞。
“咯咯咯……”
林江逗了他一下,小傢伙笑得前仰后合,口水都流了出来。
阿珍坐在旁边,一边给儿子擦口水,一边偷偷瞅了阿强一眼。
阿强面露纠结之色,端起碗扒了两口饭,又放下,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阿珍急了,在桌子下面推了他一下。
阿强被推得身子一晃,尷尬地看了看四周,最终一咬牙,站起身走到林江面前。
林江早就看出这两人不对劲了。
从一进门,阿珍就时不时看他,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阿强也是,眼神飘忽,坐立不安。
“怎么了?”林江问道。
“村长,有件事情和你说下。”
阿强搓著手,脸上带著憨厚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