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然深吸一口气,抱拳躬身,隨即转身大步向外走去。
“我去修炼了。”
望著凌然离去的方向,古自在轻轻一嘆。
乱世需用重典,血仇需以血偿,他理解凌然的选择。
“西门烈,儘快安定安寧城局面,然后抽调得力人手,驰援江陵。”
“是,大人!”
“郑斌,你即刻带队,返回江陵听用!”
“遵命!”
安排妥当安寧事宜,古自在毫不停留,赶往下一座城池——甪江城,继而转向百业城。
令他略感宽慰的是,这两座城池虽也遭受重创,但秩序並未彻底崩溃。
街道上,倖存下来的青卫、御林军、衙役,乃至一些自发组织的百姓,正在官员指挥下清理废墟、分发物资。
虽然人人面带悲戚疲惫,但指令传达与执行却显得有条不紊。
古自在能感觉到,这座城的百姓,精神状態比预想中稍好,显然也接受了那位林先生的救治或安抚。
然而,当他踏入百业城县衙时,却看到一幕让他瞬间火冒三丈的景象。
公堂侧边的厢房內,一个身著县令官服的人,正歪倒在椅中沉沉昏睡,旁边还有一个衙役,正小心翼翼地拿著扇子为他轻轻扇风。
“混帐!”
古自在身形显现,怒喝出声。
“全城百姓都在水火之中挣扎,你们竟敢在此偷閒躲懒?”
那衙役被突然出现的古自在与喝问嚇得一哆嗦,看清来人后慌忙单膝跪地,声音却压得极低,似乎怕惊醒了熟睡之人。
“指……指挥使大人息怒!卑职不敢偷懒!这位……这位是江陵城的张正县令……”
在衙役压低声音,充满敬意的敘述中,古自在才了解了事情原委。
百业城,是江南八府之中,受灾最重的一座城市。
九十万人口死的不足十万。
林江离去后,面对百业城近乎灭顶的灾难,这位来自江陵的县令张正,扛起了重担。
他召集残存的官吏与青壮,身先士卒衝进最危险的废墟救人,亲自搬运分发物资,安抚惊恐的百姓。
期间,因过度劳累,心力交瘁,加上目睹惨状悲痛过度,数次昏厥在地。
每一次,都是被眾人掐人中,灌下少许温水后勉强唤醒。
醒来后,张正说的第一句话总是:“我没事,快救人!”
眾人苦苦劝他休息片刻,他却只是摇头,眼神执拗。
“前辈虽然用神物救了人,但是很可能这些人还在废墟下面,时间一长肯定有生命危险。必须抓紧时间,能多救一个是一个,我心里烧得慌,睡不著。”
就在古自在到来前不到一个时辰,张正再次在指挥清理一处垮塌民房时晕倒,这次任凭旁人如何呼唤也久久未醒。
眾人又急又心疼,深知再这样下去,这位好官恐怕真要累死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