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,想得倒美!朕若成了和尚,这大玄江山,还姓魏吗?”
“陛下,老臣马上加派人手,遍寻天下,定要找到鬼医蓆子清!”张沉咬牙道。
“罢了,这老怪物若想躲,便是朕举国之力,也未必寻得到。
况且,朕乃大玄之主,生死有命,何须去求任何人!
朕之所以不立储君,就是想看看,到底是谁如此心急,又是谁有这个本事!”
“三个儿子都想要这个位置,那就让他们自己去爭,去斗!没点手段,没点狠心,没点脑子……凭什么坐这把椅子?朕,就当是养蛊了。
最后活下来的那个,才有资格继承朕的江山!”
张沉心中悲凉,却知皇帝心意已决,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,便告退离开。
出了紫宸殿,张沉並未回府,而是绕道去了大皇子魏延顺所居的东宫方向。
“参见右相。”侍卫统领连忙行礼。
张沉拿出一张纸,递了过去:“交给大皇子。”
张沉说罢,转身上轿离去。
宫门內,正在与心腹商议要事的魏延顺接过纸条,看到上面凝魂梔这三个字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手中茶杯“啪”地落地,摔得粉碎。
“快!快请右相留步!不对,我自己去。”
魏延顺几乎是吼出来的,连滚带爬地衝出宫殿。
终於在通往宫门的御道上,拦下了张沉的轿子。
“右相留步!”
魏延顺躬身行礼,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惶恐。
轿帘未掀,张沉平淡的声音传出:“大皇子有事?”
“还请叔父移步坤寧宫,侄儿有要事稟告。”魏延顺额头见汗。
“不必了。你想说什么,老夫知道。但有些事,天下人都可以做,唯独你,不能做,尤其不能用镇妖司去做!”
“镇妖司,乃大玄之基石,陛下將之託付於你,是莫大的信任!
它必须是乾净的,公正的,守护苍生的刀!
若这刀沾了无辜者的血,污了名声,天下人心尽失,根基动摇之时,便是群魔乱舞,外敌介入之时,到时候,国將不国之日!”
魏延顺冷汗涔涔,连连称是。
“既然做了,就该做得乾净,做得隱蔽。”
张沉的声音缓和了些,带著一丝疲惫。
“此事,到此为止。另外,莫再费心寻找血魂丹之类的邪物了,陛下所中之毒,无用。別再犯傻了。”
最后三个字,带著长辈的告诫。
魏延顺浑身一震,这才明白张沉早已洞悉一切,这是在替他善后。心中又是后怕,又是感激,深深一躬到底:“谢右相点拨,我明白了!”
“走吧,我有些乏了。”
张沉闭上了眼睛,他一生心怀天下,以守护大玄社稷,黎民安康为己任。但在他心中,有两道铁律高於一切:忠於魏天成这位君王,忠於大玄帝国。
若杀一百个不相干的人能救魏天成一命,能让大玄避免一场动乱,他会毫不犹豫地去做。
在他的天平上,君王与帝国的稳定,重於具体个体的生死。
这便是他的道,冷酷而坚定。
“將尾巴处理乾净。”
张沉低声对轿外的管家吩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