径直来到老道士面前,然后弯腰行礼。
“前辈。”
“张沉。”
老道士的声音从神像中传出,雕像仿佛睁开了双眼,那双石质的眼睛,在烛火中忽明忽暗,像是在看著张沉一般。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张沉面露疑惑,开口道:“前辈所指何事?”
“张正背叛的前一夜,他去过你的府邸。”
整个江南,布下了无数阵法。
每一座阵法都与道观相连,而老道士,就是阵法中枢。
江南发生的事情,很少能瞒过他。
张正和那些官员背叛的前半个月,都去过右相府。
这些人回去后,便一直没有出现,直到背叛那天,全部出现。
这绝对不是巧合。
“张正的背叛是假的。”
“江仙的事,也是你们故意爆出来的。”
张沉沉默。他没有否认,也没有辩解。
“我大概知道你想做什么。”
老道士嘆了口气。
“现在回头,还来得及。”
大殿里安静了很久。
风吹进偏殿,吹动了烛火,光影摇晃,像张沉此刻的心。
“总要有人去做的。”
张沉终於开口,顿了顿,將古自在白天询问的话题拋了出来。
“前辈,此战有把握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是啊,没有。”
张沉笑了,笑容里有苦涩,也有释然。
“道宗本属朝廷,可朝廷的声望越来越弱。
这场大战,朝廷能帮上忙的没有几人。
张某得先皇看重,官居一品,乃大玄右相,总要代表朝廷出一份力。”
“想过后果吗?即便贏了,你和张正也会留下万世骂名。你们又如何面对儒家的先贤?如何面对莫言?”
“我愧对先师,愧对儒道各位先贤。
他们教我的,是仁义礼智信,是温良恭俭让,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。
但是张沉在其位,谋其政。
鱼和熊掌不可兼得,我只能取其一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至於身后名……我没那么在意。我已经留下遗言,不会牵连到道宗和陛下。”
老道士沉默了很久。
烛火跳动著,在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