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碰到桌子摔倒,正好摔倒在前面被砸碎的瓷器上面。
锋利的瓷片,刺穿了她的脑袋,当场便死了。
郑斌跪在血泊里,抱著母亲,哭得声嘶力竭。
郑淮站在那里,看著自己的手,看著满地的血,酒醒了。
可一切都晚了。
后来郑淮被抓走了,下了大牢,判了十年。
那些聚赌之人也被抓走了,各有各的刑罚。
朝廷对於这种孤儿是有政策的,只要身世没有问题,会被提前招入镇妖司培养。看有没有天赋,有天赋便会被留下来。
郑斌被镇妖司的人带走了,从此开始了另一条路。
郑斌心里憋著一股恨,他恨那些设局的人,恨那个酗酒的父亲,更恨自己。
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弱,为什么保护不了母亲。
后来刘孙视察江南,看到了郑斌,郑斌也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。
郑斌坐到金吾卫这个位置的时候,便可以申请帮郑淮减刑。
镇妖司那边,刘孙也派人询问过郑斌,只要他开口,郑淮就能提前出来。
可郑斌拒绝了。
在他心里,这个父亲,在母亲死的时候,就跟著一起死了。
后面郑淮出狱,写了一封信给郑斌,表达了悔恨之意,然后便离开了江南。
郑斌也从未对外人提起,自己还有一个父亲活在世上,对外都是以孤儿自称。
孙炎看郑斌的脸色,知道有难言之隱,不再多问。
“我还有事,你们收拾一下下山吧。”
孙炎离开后,孙悦看著郑斌,柔声道:“郑大哥,这么多年了,该去看看了。
我並不是觉得伯父做得对。
但是像你和我说的那般,曾经伯父对你和伯母一直都很好的。
只是因为几次落榜,心性遭受不住打击,加上被有心人利用,才会那样……
伯母的事情,他也不是有意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郑斌的声音沙哑。
“可是我每次想原谅他的时候,我脑中都会出现母亲死的时候那副画面。到处都是血,母亲睁著眼睛……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傍晚时分,两人下山了。
进入江南境內后,在孙悦的开导下,郑斌还是决定了带她去见一见这位很久不见的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