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李某身穿这身官袍,手握这份权柄,享受百姓供奉,护卫一方安寧,这是李某的职责与本分。
若到了需要李某以性命去换取一城百姓平安的时候,那便是李某该尽这份责任的时候。
这,是李某的道。”
这番话,说得平静,却字字千钧,林江丹田的道火竟不由自主的燃烧起来。
林江看著李白真,起身,然后躬身,行了一个庄重的揖礼。
“李大人大义,林某佩服。”
这一礼,真心实意。
李白真扶起林江。
“林先生不必如此,你我路不同,你的选择也没有错。”
两人重新落座,相视一笑。
方才那番近乎针锋相对的问答,非但没有让气氛变得尷尬,反而让彼此对对方的了解与敬意,更深了一层。
茶香裊裊,医馆內恢復了寧静。
半晌,李白真放下茶杯,起身道:“在贵地盘桓多日,京中尚有公务,李某也该告辞了。”
林江亦起身,温言道:“李大人公务要紧,有空可常来,归云镇虽小,但別有一番风味。”
“好。”
林江站在医馆门口,目送李白真带著两位下属离开了归云镇。
丹田中,那簇纯净的白色道火,此刻正微微摇曳,散发著一种奇异的温热。
当李白真说出“李某会去”四字时,道火便如此刻这般,无端炽热了一瞬。
“心善近道。”
“李白真不为己,不为名,只为心中那桿秤。此等心性,已暗合道家济世利物,捨身全道之旨。”
林江有一种感觉,李白真和道家有缘。
道观中,香炉中青烟裊裊。
这几日为了安全,林江没有过来道观这边。
观中一切如常,安寧祥和。
蛤蟆吉面前的桌子上摆著一本经文,它手里拿著一支笔,此刻正用嘴巴咬著笔桿思索。
大木和毛毛虫趴在桌子两边,看蛤蟆吉抄写的那些歪歪扭扭的经文。
三个精怪当中,属蛤蟆吉最有灵性。
卜算子在道观的时候,经常看书,它就会站在一边偷偷看。
林江看的好笑,问它看得懂吗?
蛤蟆吉呱呱几声,一下点头,一下摇头。
孙仲来到药店后,林江时间宽裕了不少,某天突然来了兴趣,便教蛤蟆吉认字。
一来二去,蛤蟆吉还真的学会了不少字。
这几日林江未曾过来,蛤蟆吉很多字看不懂,就抄写了下来,准备等林江来的时候询问。